“……嗯。”
“就因为我和他关系好?”
“你与他是青梅竹马,而且你说过他于你而言很重要,我、我现在也不如他好看……”萧砚舟声音低缓,眼神闪烁了几下,“你会反悔吗?”
再沉稳再冷静的人,一朝得到梦寐以求已久的东西,都会变得患得患失。
萧砚舟想,若不是自己被下了咒,李寄欢会答应他吗?
他要的不是她的怜悯,而是真心。
良久,李寄欢轻轻一笑:“都说了别介意这个!你放心,我不会反悔的。”
*
二人相别后,李寄欢从偏门进了自家宅院。
刚迈出几步,背后突然发出声响,她还以为萧砚舟跟了过来,边转身边道:“不是说了让你……”话音未落,却见一人从树后闪出,手里还握着几个喷香的烤饼。
李无涯挑眉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说什么?”
“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的话,怎么能看到你二人搂搂抱抱、难舍难分的样子?”说完,李无涯转而面向墙壁,仰起了头,“人已安全到家,快走吧!”
李寄欢神情一愕,忙抓住他的袖子:“你小点儿声!”
李无涯嘿嘿笑道:“我若不出声,他还一直在外边站着呢。”
李寄欢愣了下,往外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萧砚舟果然没走,其脊背挺得笔直,衣角在晨风中轻微翻飞。李寄欢心里又无奈又好笑,还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二人就这样对望片刻,直到李无涯将妹妹扯走,而后朝萧砚舟拱了拱手,正色道:“多谢殿下。”
萧砚舟:“不必言谢。”
李寄欢注视着二人,心下有些不解。怎么感觉他们也怪怪的?
李无涯对她道:“进去吧,我有话要问你。”
兄妹俩在池边的水阁坐下,随着鸡鸣数声,朝阳升得更高了。再过一会儿后院的丫鬟们就要忙碌起来,李无涯却迟迟不吭声,面色愈加奇怪。
“哥哥想问什么?”李寄欢道。
李无涯把烤饼递了过去,道:“你先吃点东西。”
那饼一看就出自西市最有名的早点铺,店主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和面,生意十分兴旺,李家两兄妹从小就喜欢吃他家的面食。
李寄欢本来不觉得饿,但一闻到这香味就忍不住有些嘴馋,便接过烤饼咬了几口,不仅酥嫩掉渣,内馅儿还甜甜的。
“好吃!”
看她这么高兴,李无涯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填饱肚子,李寄欢拿出丝帕擦了擦嘴,眼神盯住李无涯,缓缓开口道:“你去街上做什么了?可别说是买饼,我不信。”
李无涯笑道:“昨夜我去找菁菁姑娘了。”
“哦?是吗?”
“是啊。”
“我刚才遇到了崔珣。”
李无涯一噎。
“他也说他和菁菁姑娘春宵一度呢!”李寄欢靠近哥哥,将声音压低了些,“难不成,你们三个……”
“想什么呢你!”李无涯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语锋一转,“话说回来,你和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李寄欢微微一笑:“如你所见,我们两情相悦。”
“噢——”李无涯张大嘴巴,装作一副惊奇的神情,连连拍着手掌,“了不得,了不得啊!曾经是谁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才不到半年就旧情复燃啦?啧啧……”
李寄欢:“……”
李寄欢垂眼咳了一声,又板起脸道:“别想扯开话头,快说,你今早干嘛去了?”
李无涯饶有兴致地打量妹妹的脸,头一次见她露出羞涩的神态,看来是真的喜欢太子啊。他笑了一笑,语气逐渐转为严肃:“前天,侯府进了刺客。”
李寄欢闻言大惊:“什么?!”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估计瞒不住……”
“你有没有受伤?爹娘怎么样?”李寄欢打断他,脸上顿时现出了焦急之色。
“我们都没事。”李无涯放轻了嗓音,眉头却慢慢皱起来,“那刺客武功甚高,我不是他的对手,幸好有两人出手相救。”
李寄欢惊疑道:“谁?”
“他们说是太子派来的暗卫,我也不知其姓名,那刺客寡不敌众,就跑了。爹娘怕引来旁人的猜忌,命令侯府众人勿要声张此事。”
听罢,李寄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好半晌才抬起眸,声线冷厉:“那个刺客,是不是戴着鬼脸面具?”
李无涯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李寄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上辈子她与那人交过手,因而明白他的武功有多厉害,若不是暗卫及时出声,侯府恐怕凶多吉少。
到底是谁……难不成也是萧涣的人?还是说……
见她如此忧愁,李无涯温声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已向菁菁姑娘借了一些武功奇强的江湖剑士,以防那刺客卷土重来。”
李寄欢心内犹自后怕,凝眉道:“你去揽月楼是为了这事?崔珣也知道?”
“嗯。昨晚我们去揽月楼打探消息,和柳菁菁商量了一夜,仍是没有头绪。江湖上虽有不少闻名于世的刺客,但戴鬼面的似乎只有……”说到这里,李无涯顿了一下,“太子府的暗卫。”
“不可能是萧砚舟。”
“我知道啊。若是他的话,干嘛还派人来保护侯府?纯属多此一举。”
思忖了许久,李寄欢道:“哥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