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画我?”
李寄欢盯着他的双眼,一步步靠近他。萧砚舟眸光微颤,垂落身旁的手动了一下。
李寄欢抿嘴笑了笑,上前两步搂住他的腰,轻轻靠在了他肩头。萧砚舟身子一僵,旋即又放松下来,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距离陡然拉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二人都有些心猿意马,红着脸相拥了许久。
“萧砚舟。”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个问题,她也曾问过旁人。萧砚舟沉默良久,开口道:“比崔珣要早。”
李寄欢笑出了声:“你提他做什么?”
“如果他对你一心一意,从来不碰别的女子,你会喜欢上他。”萧砚舟抿直了唇线,眼底又黯又沉,“你还说,他对你而言永远都是很重要的人。”
熟悉的话语从他嘴里吐露,李寄欢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原来那天他都听到了。无言片刻,她磕磕绊绊地道:“呃……其实我……”
萧砚舟:“你吻过他吗?”
“啊?”李寄欢嘴角一抽,“没有。”
“既然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什么谁?”
萧砚舟垂下眼睛,闷闷地道:“你说你每次亲他,他都不太乐意。”
李寄欢一愣,当时她喝醉了,不过随口一说,哪成想他会这般在意……萧砚舟到底是默默吃了多少醋啊?而且吃的还是他自己的醋。
想到这里,李寄欢颇有些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听好了,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也只亲过你,没有别人。”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萧砚舟心中一动,又将她揽入怀中,一再收紧手臂,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抱着她,占据她身上所有的气息。
他的确一直很在意崔珣,或者说是介意。毕竟李寄欢与崔珣是青梅竹马,二人自幼一起长大,崔珣定然见识过她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而那些都是萧砚舟不知道的。
一想到李寄欢可能在崔珣面前微笑、哭泣、嗔怒、撒娇,一想到她可能会对崔珣动心,甚至主动献吻,他就嫉妒得要发疯。
萧砚舟不是正人君子,他曾无数次想过:若李寄欢只属于他一个人,那就好了。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他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了。因为萧砚舟希望李寄欢是真正地、毫无保留地、连身带心地属于他,而不是妥协或怜悯。
*
其实李寄欢进宫不是为了找萧砚舟。
下午李无涯告诉她,那鼎已经不在白越手中,被他送了出去。李寄欢得悉详情后甚为惊诧,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免不了得去拜访一下长公主。
当时李无涯还调侃道:“哎呦,和太子在一起了,真把皇宫当成婆家啦?说去就去,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寄欢撇撇嘴:“什么婆家!我和他还没成亲呢。”
“那你想和他成亲吗?”
李无涯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出了这句话,李寄欢却愣了愣:“哥哥,我……”
“你若是喜欢,就不要有那么多顾忌。”李无涯看出了她的心思,脸上轻轻一笑,“爹娘和我都会支持你们的。”
现下回想起哥哥温柔的神色,李寄欢仍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缓缓呼出一口气,在道旁平复好心情,才来到殿前叩响了门环。
两名侍女挑灯相迎,笑道:“李姑娘来了?快请进。”
九曲竹廊的尽头,萧嬛正拿着一把银剪修理盆栽。听见脚步声,她抬头微笑:“今日收到你的信,可是让我好等。怎的这般时辰才过来?”
李寄欢行礼道:“见过殿下。”
“哎呀,叫生疏了!”萧嬛佯嗔作怒,“这儿又没旁人在,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
李寄欢展颜一笑,叫道:“姨母。”
“哎——”萧嬛撂下银剪,笑着执起了她的手,“好孩子,你母亲最近身体如何?无涯可还好吗?”
李寄欢依次作答,然后又与长公主寒暄一番,委婉地说明了来意。萧嬛闻言稍稍一怔,也没有多问,语气十分豪爽:“你要玄灵鼎,直接拿去就好,干嘛跟我这么客气?”
“谢谢姨母!”李寄欢先是一笑,表情随即变得迟疑起来,“可……这东西是别人送给您的,我这样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萧嬛忍俊不禁:“我虽然信道,但还没有到妄想成仙的地步。既然你说这鼎有主了,我当然要物归原主呀。”
李寄欢心底涌起暖意,软声道:“姨母,您真好!何须成什么仙?您已经是上天入地都找不出的仙女了,不怪玉奚总黏着您,连我都想天天往这儿跑呢。”
听了这番话,萧嬛面上的笑容愈甚,叹道:“瞧瞧,欢儿嘴真甜!”说着,看向身旁的侍女,她们也不禁笑了出来。
李寄欢:“对了姨母,白公子为什么要给您送礼?”
萧嬛摸了摸,挽起鬓边的发丝,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他在讨好我。”
看到长公主这副神情,李寄欢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轻声问道:“他是不是对您……”
萧嬛长叹一口气,说道:“欢儿,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他追求我很多年了,但我一直没有答应。”
李寄欢神色一紧,心下很是惊异。
难怪白越一直不娶妻,原来是有心仪的女子,偏偏这女子是长公主殿下,而且还年长了他十多岁,无论如何他父母都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