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梓华随着马淑文匆匆赶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少女身材高挑纤细,着男装,马尾高高扎起,清爽明媚。
她笑着伸手要拉他起来,他看着她笑,满眼笑意。
他微微借力,全凭自己腿力站了起来,却笑着连连道谢。
他们两人看着对方,仿佛眼中只有彼此。
映入大家的眼中,却如一副画一般,青涩而纯净,明媚而美好。
马淑文瞪大眼睛,满脸疑惑道:
“这就是青平派的姑娘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二人听了丫鬟来报,说老太爷让韩瑾与青平派一个姑娘比试。马淑文立刻猜到,这是老太爷想点鸳鸯谱了。便拉着嫂嫂赶紧来看看情况。
疑惑虽疑惑,但有一个感受却非常真实:这姑娘怕以后就是韩瑾的媳妇,没跑了。
耳畔传来嫂嫂丁梓华的声音:
“她是林安。”
丁梓华此时的心情及其复杂。
她虽未观看二人比试的全程,但看清了林安最后是如何给韩瑾致命一击。这丫头冷静,果敢,看准目标就拼尽全力。倒是跟上次见完全不同,英姿飒爽,看得丁梓华很是喜欢。
还有韩瑾她这个傻大儿,此时似是与林安正交谈着什么,他脸上挂满了笑容。记忆里,韩瑾自十岁后,自己就没有见过他这般笑过,只是单纯的开心,开心得像个孩子。
后来很多武将都想与青平派弟子切磋。
一时间,韩老将军的寿宴,仿若变成了演武场。
林安在与几个武将比试过后,汗流浃背。
韩瑾捧了两牙西瓜来,塞她手上,一手一个。
林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嘟着嘴,一边捧着西瓜指向一旁的桌子,示意韩瑾帮她拿一块帕子吐西瓜子。
韩瑾却伸手接在她嘴边,让她吐自己手里就行。
林安皱眉躲开他的手,自己跑去桌边,拿了帕子吐了。
这一幕看得马淑文连连叹气,对一旁的丁子桦道:
“大嫂啊,你家媳妇估计就是那林姑娘了。看韩瑾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开窍了啊。”
韩瑾确实开窍了。
送走宾客后,韩老将军留下儿子、儿媳和韩瑾。
他开门见山,道:
“今日大家见到青平弟子林安了,是傅渊掌门的关门弟子,师从傅夫人精通医术,剑法也舞得漂亮,一个女孩子家家得了武林第一。
这林姑娘我打听了,家中是京城的,父亲是御史林知行,是书香门第。我是有意将林安说给韩瑾,听听你们的意见。”
不待爹妈接话,韩瑾眼睛似是放光一般,立刻道:
“孙儿也早已仰慕林姑娘,如果能娶林姑娘为妻,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负她。”
“咳咳!”
韩广厦咳嗽两声,神情严肃道:
“大人还没说话,你急什么?!”
丁子桦道:
“这林姑娘我看着确实不错,但也听到些风言风语。别的我就不说了,但是昭儿每次见到她都喊她娘是怎么回事?你二婶可是猜林安是昭儿的娘亲。”
韩老将军一听孙子的表态,高兴至极。
他就知道,自己孙子肯定跟自己眼光一样!
此时闻言,面露怒色,道:
“马氏是乱嚼舌根!哪儿来的风言风语,在那儿乱传!”
韩瑾连忙下跪,脊背挺直,恭恭敬敬看着长辈道:
“昭儿与林姑娘无任何关系,只是之前偶有机会碰面,昭儿跟李姑娘很有眼缘,见了就喜欢乱喊。但绝对不是二婶说的那样。女子重名节,还请母亲跟二婶言明,不要辱没了林姑娘。”
韩瑾又将林安从北戎救回昭儿一事详细地说了,讲她如何不顾自己安危将安儿背在身后,闯出敌军军营。
这番话一出,韩家长辈俱是震惊。
韩广厦一听就坐不住了,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妻子,道:
“那可是昭儿的救命恩人啊,想来真是与昭儿有缘分。韩瑾又心仪,不如就定了。择良辰,派人去林家说说。”
丁子桦点点头,道:
“我问问二弟妹,她好像跟林家有走动,让她去说。”
韩瑾讷讷开口道:
“还请父亲母亲稍等。林姑娘因为从小养在青平派,跟傅掌门和师娘感情深。且她随母亲似是已离开了林府,在青平山定居。我自己猜想,不知道林姑娘愿不愿意我们与林家议亲。待我征询过林姑娘意见后,再告诉父亲母亲。”
韩瑾也是听说了些八卦,说是林安的生母离开林府去了庵堂。他一猜就知道哪是什么庵堂,肯定是跟了林安上青平山了。但其中究竟为何他也不清楚。
韩广厦和丁子桦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满是惊诧。曾经对婚姻大事毫不上心,连姑娘画像都不愿意看一眼的韩瑾,此时恍若变了一个人。
这还没过门,就疼上媳妇了。
韩广厦含笑低头,再抬眼,看着韩瑾点头,只是自嘲般笑道:
“行,听你的。啥时候让我们说亲,跟哪家说亲,我们听你的。只要到时候孙儿能姓韩就行。”
丁子桦看着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儿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