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韩老将军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我孙子!眼光就是好!你赶紧去问,早日将林姑娘娶进门,好教昭儿剑法!”
韩老将军朝丁子桦叮嘱道:
“梓华啊,孩子奶奶之前不是有个镯子,到时候给林安留着。”
丁梓华低头,拿帕子擦了擦手腕上的镯子,似是在自言自语,轻声道:
“已经送了。”
韩老将军年纪大了,没听清,继续道:
“还有那些田产地产,你都理一理,给林姑娘的聘礼多置办一些,显得咱们重视这桩婚事。”
丁子桦轻声道:
“也已经送了。”
随即抬起头,笑着看着韩瑾。
韩瑾自然明白母亲所指。
一时间羞得面红耳赤,根本不敢对上母亲的目光。
丁子桦也不打趣他了,跟韩老将军保证道:
“爹您就放心吧,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月朗星稀,韩瑾驾马疾驰。
待明年春暖花开,自己得胜归来,便登门求娶。
大梁朝堂之上,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
六皇子岳辰上奏皇上,请朝廷点兵十万,北上抵御北戎入侵。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户部侍郎强烈反对,直言近年赋税锐减,国库根本无力支撑十万士兵的军粮。点兵十万,这兵役对百姓而言更是雪上加霜。户部侍郎声泪俱下,替穷苦百姓求告圣上。
礼部侍郎亦强烈反对,道如今北戎与大梁已和亲,近年也从未有大规模交战。如今,仅凭几条小道消息,就妄加猜测北戎要举大军入侵,太过轻率且影响两国之交。
除了少数几名武将支持岳辰,群臣几乎站在了反战的一边,其实也就是太子的一边。
太子岳卓瀚全程不发一言,但他那些亲近之臣,却是都在替他表态。
两方实力悬殊,皇帝也没什么难以决断的。他命岳辰与顾普明点兵北上,但十万大军是不可能的,仅限各军中可调动的人马。粮草也由各军中自行筹集,朝廷不予以额外支持。
御书房内,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宁公公端了碗酒酿薄荷饮给岳辰,道:
“六皇子,这是皇帝特意给您留的,酸甜口的很是解暑,您尝尝。”
岳辰负气站着一动不动,道:
“我不喝。”
宁公公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知道他脾气倔,还要再劝。
皇帝怒道:
“不喝就渴着!惯的毛病!”
宁公公看了他二人一眼,一个比一个火气大,只得先行退下。
沉默良久,皇帝叹了口气道:
“今日朝堂什么样儿,你也看到了。群臣,是群臣反对啊,不是一个两个。你要朕如何?落个一意孤行的骂名!”
岳辰低着头,冷脸不说话。
皇帝耐心劝道:
“你跟顾普明去点点,能带的都带上。实在不行,那些近来无事的边关,除了必须驻守的人马,其他你也都可调动。”
岳辰还是不说话。
皇帝压了半天的怒火,此时脾气又翻上来了,怒道:
“你还要怎样!说话!”
岳辰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道:
“朝堂之上陛下也看到了,那些肱骨大臣,口口声声为着百姓,为着民生不愿意出兵。但北境百姓的生活他们见过没有?!没有!北戎重武轻农,频频滋扰边境烧杀抢掠,那些心惊胆战过着朝不保夕日子的,也是我大梁百姓!大梁不仅仅只有京城的车水马龙歌舞升平!那一张张伪善的嘴脸我看得够够的,不辨是非。哼,说什么为了大梁考虑,不就是为了讨好太子,这种人就不配为臣!”
“住口!”
皇帝将书简砸到他身上,怒呵道。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打断你的狗腿!滚,给我滚!”
岳辰也不怕他,冷哼一声,道:
“是圣上让儿臣说的,说了您又发怒。圣上保重,儿臣滚了。”
说罢,他朝皇帝行礼,退了出去。
皇帝深吸口气。
岳辰说的话,他怎会不知。今日局面缘何如此,他更是一清二楚。只是若想改变,非一朝一夕,需要时间。
他揉揉眉心,缓神片刻,平复心绪,继续批改奏章。
晚间,宁公公常服打扮,来到了六皇子府。
府内灯火通明,下人们忙着收拾装箱。
岳辰要求将府内但凡值钱的,全都折了银票给他带着。他又跟平日结交的纨绔借了不少。此时,自己正在厅里数着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