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倒没想到要查得这么细,道:
“这恐怕。”
不待他说完,林安微笑道:
“没事的大哥,周大人也是执行命令,我们理当配合。周大人,劳烦您带我去内室。”
周将领本还担心林安反对,但见她如此配合,松了口气。他忙给林安领路。
林安对着大哥一笑,道:
“大哥一会也要给周大人查查。”
周大人连连点头,道:
“一定,一定。”
周大人所谓的稍加查看,实在是太谦虚了。
那婆子一看就是训练有序,林安里里外外的衣裳被她翻了个遍。
她看似随手拂过衣服,实则偷偷将衣角都细细捏过。婆子小心翼翼地捧回鞋袜替林安穿,实则用手将鞋底摸了个遍,确保里面没有藏东西。
就连林安随身带的手炉,也被打开来查看。
林安心想,看来还能在炭火里塞东西啊,这自己倒是着实没想到。
婆子领林安回到前厅时,迎上周将领询问的目光,婆子轻轻摇头。
周将领神色有一瞬间的疑惑,转瞬即逝,他笑到:
“实在是得罪了,多谢林大人林姑娘配合。改日,在下定当登门赔罪。”
林修道:
“不碍事,周大人也是公干。若是无事,您先忙,我们就回去了,家里还等着。”
周将领再三致歉,将林安送上马车。
马车上的物件,摆设如初。
但是不难看出,全都被动过了。
他们查自己都这么严,估计恨不得把马车给拆了。
马车驶入京城,不多时便会到家。
林安探出头来到:
“大哥,您先带我去一趟平永票号,娘让我去取些银票,给二姐添妆。”
林修道:
“娘真是多心了,不必了不必了,母亲已经为悦怡都准备好了。”
林安道:
“虽然不多,也是娘的心意。娘千叮咛万嘱托交代我的,我要是完不成,回去可没法交代。大哥带我去便是。”
林修笑到:
“好好好,听你的。”
林安小心打量四周,看周围并无人尾随,小声道:
“大哥上车来吧,有话我想同大哥说。”
林修不解,但还是命小厮牵马,自己上了车。
车上烧着暖炉,比外面暖和很多,他一上马车就要脱去大氅。
被林安阻止了,道:
“没多少路,大哥别脱了,省得麻烦。”
林修也就停了手,他接过林安递给自己的热茶,抿了一口,问:
“小妹要说什么?”
林安神情立刻变得有些紧张,悄声问:
“就是刚刚入京,那般严查,大哥可知道是为什么?”
林修看她似是有点被吓到了的样子,想着姑娘家家胆子小,便安慰道:
“没听说有什么大事。估计也就是禁卫军定期就要严查一番,他们内部整顿罢了。刚刚那婆子可有伤到你?”
林安听大哥关心她,很是高兴一般,笑到:
“没有没有,就是走了个过场,随便看了看。大哥呢?他们可有严查?”
林修见她那紧张之情转瞬即逝,想这小姑娘还是好哄的,笑到:
“我就更没事了,我跟周兄相识已久,他也就象征性查了查,没事的。你就放心回家喝喜酒就是了。”
林安笑着点头。她看大哥茶杯空了,忙端起茶壶给他添茶。
这时,不知是马车摇晃还是怎的,她手一抖,茶壶侧翻。待她手忙脚乱将茶壶扶正,半壶茶水洒到了林修身上,将大氅下摆打湿了一大片。
这时,马车停下,小厮在外禀报平永票号到了。
林安看湿了那么一大片,一时半会也擦不干,对林修道: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湿了这么多,一会冷风一吹该着凉了。大哥把大氅脱下来,我去票号要等一会,正好让他们给烤干。”
林修再三推辞,却根本敌不过林安直接上手替他脱。
他无奈,只得将大氅给了林安,自己在车上等。
林安进了票号,直接喊小厮叫掌柜来。
不一会,一名中年男子随小厮赶来,恭敬道:
“给姑娘问安。在下便是本店掌柜,请问姑娘寻在下何事?”
林安随意打量着店内的客人,道:
“请问店中可有古币?”
掌柜的满脸笑意,但是却仔细将林安打量了遍,小心问道:
“有是有,只是姑娘可能说得再具体些,要什么朝代的?”
林安道:
“家中祖母喜欢收集古币,想要元庆和泰和年间的。”
掌柜笑意愈盛,眼角深深的皱纹挡不住眼中的精光,他问道:
“还真巧了,本店就有。只是姑娘要多大面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