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禾被香味勾着走，“好饿啊，边吃边说吧。”

她接过季橙阳手里的袋子，放到院子里的茶桌上。室外比室内要热一些，空气比室内要好许多。

简一禾把最近遇到的麻烦说给他听。

季橙阳倒不觉得有多麻烦，他说：“与人谈判，要给对方提供足够多的利益。他们觉得VR产品阻了他们的财路，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能简单定义两者的关系，说不定有些人体验过线上，反而对线下真实的疗愈感兴趣了。”

季橙阳点点头，“所以，如果你告诉他，虚拟产品不仅不会抢占他们的市场，反而能给他们带来市场，他还会拒绝吗？”

简一禾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食物说：“我马上去整理资料，然后联系院长。”

季橙阳嗤笑一声，这人倒是比他还忙。

后面的事情顺利许多，院长答应帮忙，前提条件是，他们需要成为线下协作单位。也就是说，要在产品上为“愈光心理咨询中心”打广告。

于是季橙阳出面，承诺打广告没问题，但仅提供调研对象是不够的。

他们展开了正式的合作，愈光心理咨询中心成了给季橙阳投资的第一家单位。

此次合作达成，简一禾忍不住唏嘘。他明明背靠季氏集团，拥有庞大的背景和资金链，却没有获得任何支持。

简一禾不理解：“你家里为什么不给你投资啊？”

季橙阳无奈道：“季家靠传统行业发家，重心不会放在智能产业上面，况且我无法承诺他们要的回报率。年度规划里没有给我的投资，要是拨款过来还亏本，资金周转不过来，我干脆吊死在集团门口得了。”

简一禾被他逗笑，她知道他多半是在说玩笑话。

不过像季氏这样庞大的集团，资金走账肯定是麻烦的。然而，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缺乏前瞻性。

狗音愿意花大价钱支持徐茂，季氏却固步自封。简一禾不得不为季氏的前途捏一把汗。

季橙阳奇怪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总归是他家的事，简一禾不知道说了会不会冒犯到他。谁知他听完，竟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以为他们真傻，他们不给我投资，我不是还在做吗？”

季橙阳并没有和季家分割，只要孙林还活着，他们就料定他不会放任季氏不管。

哥哥稳定市场，弟弟开拓市场，人家的算盘不要打得太好。

简一禾揉揉脑门，她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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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很长时间，等团队把系统修改到第三版本时，盛夏和寒冬都已经过去，即将迎来的是第二年的夏天。

赶工期的日子里，季橙阳几乎住在公司，简一禾忙着调研，俩人见面的时间很少，见面了就是开会，硬生生把情侣干成了同事。

后来简一禾调研结束，空闲了几天，忍不住开始怀疑，季橙阳之前对她态度那么好，是不是真的只想利用她。

她后悔了，一开始应该跟他好好谈报酬的，那么就算他利用她，拿到钱也不算太吃亏。

胡思乱想一阵，群里发来阶段性收工的消息。刚好P市要举办智能产业交流大会，季橙阳和整个团队都受到了邀请。

他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

简一禾说：“好啊。”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下飞机，到酒店办理入住。

房间是许助理提前定好的，但他少定了一间房。

住宿和会场是同一个酒店，本来人就多，临时根本没有空房间。季橙阳只能让团队其他成员拿着房卡先走，他再来想办法。

他看着简一禾，“你留一下。”

结果等他们都走了，他很勉强地说：“我晚上再去找个酒店吧。”

简一禾转身不去看他，“倒、倒也不用吧，又不是没在一个屋檐下住过。”

季橙阳挑眉，“那能一样？”

简一禾咬咬唇，“好啊，那你去找。”

他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不想迎面碰上了徐茂和他的团队。

简一禾扫了一眼，几个核心研发没有打过照面，但都是圈里有点名气的，在网上能找到资料，她知道他们的名字。

还有两个老熟人，裴安和宁灯，但他们俩像是和研发们不熟，团队氛围看上去十分怪异。

视线碰撞，只有宁灯冲她微微笑了笑。简一禾也回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徐茂没有理她，却对季橙阳很感兴趣。朝他走过去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和前段时间大相径庭。

简一禾记得，邀请她参加项目时，徐茂人很谦虚，抱着对项目的敬畏，谈的内容也很诚恳，所以他们俩才能谈那么久。

可现在，他换了发型，成熟的飞机头，打了发蜡，整个人看上去很油，跟裴安一模一样。

简一禾十分无语，庆幸当初有季橙阳横插一脚，不然光想想和他们共事都要难受死了。

徐茂说：“听说季总至今没拉到什么投资，我们这种项目烧钱，我看你还是别挣扎了，不如加入我的团队。”

季橙阳礼貌一笑，“感谢徐总对我能力的认可，不过我的个人财力还能应付，不劳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