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正好进来的黛玉伸手拉住了。
原来刚刚柳燕儿见事不好,忙悄悄的去隔壁喊了黛玉来,中间把事情简单跟黛玉描述了下。
黛玉本还半信半疑,一进门就正好撞上柳沁寻死的这幕,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她。
“妹妹,你别拦我,今日我是以死明志,否则背着名节有失的污名还怎么活下去。”柳沁推开黛玉哭着说道。
黛玉紧紧的搂着她道:“姐姐,我知姐姐是清白的,你我二人整日相伴,你有没有私会过什么张家李家的臭男人我还能不清楚?”
柳沁听黛玉这么说顿时委屈的抱着她哭了起来。
黛玉拍了拍她的背,看向自己父亲道:“爹爹也是,不弄个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被那张家公子动手动脚焉不知姐姐也心里气恼,只是碍于何大人和两家的姻亲才敢怒不敢言,强忍下这口气来,爹爹不为她做主也就罢了,怎么还欺负起姐姐来了?”
刚刚柳沁要撞柱寻死也惊到了林如海,林如海见她这样也反思是不是自己冤枉了她,此刻听黛玉这么一说,确实有理。又见柳沁在黛玉怀里苦的好不委屈,顿时心生愧疚。
他道:“是为父着急一时错怪沁儿了。”
柳沁心中冷笑,面上委屈的抽咽了两声,转过头用帕子擦了擦泪,道:“这不怪义父,是那张家公子行为诡异,当时我也心中奇怪,只是不敢声张,还想着回来跟义父妹妹说下,要不要回京后再好好打听下他平时为人,家风如何,别误了妹妹的终身。”
这话既给了林如海台阶,又合了黛玉的心意。
黛玉道:“要我看这张家公子不过是个见色起意的轻薄之徒,爹,这门婚事我不乐意!”
说完撅着嘴。
林如海沉吟,“等这小子过两天病好了,我再去探探,若是真如此轻薄狂妄之徒,那爹自然不会让你嫁他。”
“真的?”黛玉惊喜道。
柳沁忙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黛玉反应过来忙说道:“爹爹一定要为女儿做主,莫让女儿所嫁非人。”
“这是自然。”林如海点头,又对柳沁说,
“今个也辛苦你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柳沁跟黛玉一起对他行礼后携手走了出去。
到了黛玉房门前柳沁对她说:“好妹妹,我一夜未睡,现在困的很,先回去睡了。”
黛玉虽然有很多细节想要问她,但听她如此说立刻道:“沁姐姐赶紧睡去吧。”
柳沁回到房间,放下床幔,直直的躺在床上。
她努力告诉自己,林如海是怕自己碍了黛玉的好姻缘才如此的,自己需冷静看待,不可太过愤懑,否则于自己无益。
她闭目一会儿,翻了个身。
可他不该这样质疑自己的品行!这跟逼自己去死有什么两样!
她睁开眼,外面的烛光将床幔上的流苏的影子折射在床顶上。
她想,即使自己救过林如海的命,估计在他内心深处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人,这是这个时代他们这些权贵阶层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想想宁国府的焦大,尸山火海的把主子救出来又怎么样,在他眼里自己是有功劳的,但在主子们的眼里这不过都是他一个忠仆应有的素养,赏过就翻篇了,若是自己死抱着不放那就是自寻死路。
自己救林如海本来就是希望他能帮自己脱籍,林如海也许了自己这个前程,这本是两清的事,自己不该多求。
阖目准备入睡,脑中又浮现张卓君抓着自己手的画面,重新睁开眼,心里恼怒道,这个张卓君是不是有病!
她翻了个身,想到也是,他确实有病!
她回想起在林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自己不住的打量,好像认识自己,难道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可自己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啊!
她苦苦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心想,算了,等后面有机会再探听。
又想到关臻,他是否像林如海一样,觉得自己跟张卓君有染。
可惜自己当时太累了,没顾上留意关臻的脸色。
若他也这样觉得,那我是万万不会嫁给他的,只是可惜了,如此他怕是不会出力去帮我脱籍了,本来还想着把他当做林如海这边的补丁,若是林如海这边出了岔子,那他还可以顶上。
哎,都怪自己心善,只给了药就行了,上赶着诊脉干什么!
如此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方才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才醒。
醒来后只觉得头痛的很,梅花见她醒了忙过来扶起她来。
“小姐可饿了?炉子上一直喂着八宝粥,可要吃点?”
柳沁坐了起来,也觉得肚中饥饿,点了点头。
梅花赶紧喊了小丫头把粥和小菜端上来,柳沁看到桌子上摆着一道凉拌海带,心中一动,正要询问,却听见有人敲门,小丫头开了门,黛玉进来了。
柳沁见她过来忙放下碗,要起身,黛玉急忙道:“姐姐别客气。”
柳沁笑了笑重新坐下了。
黛玉跟着坐在桌子旁边,她抬头打量了下柳沁的脸色,只见她面带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