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起身来到何况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三下门。“小的松烟有事求见舅老爷。”
里面的何况正坐在桌前写信,听到动静,以为自己外甥又有什么不妥,手顿住放下毛笔。
旁边伺候的仆人忙递上湿帕子,站在门边的仆人开门接了松烟进来。
松烟进来见舅老爷正站在桌前擦手,他往前站定束手弯腰道:“请舅老爷的安。”
“什么事?可是卓君有什么不妥?”
松烟道:“刚刚请了大夫来,那大夫说前面林小姐给诊治的很好,还是依照原先的方子来就行。”
何况颔首:“那就按照方子多抓些药来,备着后面用。”
松烟应是后,脸上有些迟疑的说:“只是少爷醒来后还有些神志不安,小的想可否请林家小姐再来诊下脉?”
何况听了沉吟:“这镇上的大夫没诊治处什么来?”
松烟摇头:“让我看这里毕竟小地方,医术怕是还没有林家小姐来的高明。”
何况想着上次是因着情况危急,请林家姑娘来自然有理由,若再去请怕是不好。
但又一想,他们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妇,倒也不用如此客气。
思量了一番后他点了点头:“我亲自去找下林大人再说下此事。”
松烟松了口气,笑着回了房,对发呆的张卓君道:“我刚找了舅老爷,请林小姐再过来给你诊下脉。”
张卓君摇了摇头:“莫要去打扰她了。”
他心里想,林小姐心里的人是关臻,自己何必再多打扰,想到这他内心一痛。
而何况这边找到林如海,“如海兄。”
林如海微笑让座,“请坐。”
何况,“我这次来是想请令爱再帮忙给卓君看下脉。”
林如海怫然不悦道:“这已经靠港,镇上什么大夫请不来?”
何况叹气:“请了,但令爱的医术实在高明连镇上的大夫也称赞,说最好是能找令爱再诊治,如海兄真是教导有方,贤侄女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令人敬佩。”
林如海听他夸赞自己教女有方,自然高兴,但想到那小子颇为无礼还是不可能答应。
“男女大防不可松懈。”
“我也明白,不过他们既然已经定亲,自然无碍。”
林如海愕然,“你说谁定亲?”
何况看他这样也疑惑,“令爱跟卓君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可定亲的是我嫡出的女儿啊!”
“对,难道……”何况反应过来,“上次过来诊治的不是跟卓君定亲的嫡女?”
林如海点头:“那是我收的义女。”
“啊!”何况吃惊,这,那确实不好再勉强。他站起来拱手:“是我误会了,既然如此,还是请镇上的大夫勉力诊治吧。”
林如海送他出去,返回房间的时候突然想到,那张家小子会不会也误会了,以为沁儿是跟他定亲的,才如此无礼。
这样一想他坐不住了立刻走出去准备询问。
何况回到张卓君的房间,看了外甥两眼,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不禁叹息。
他吩咐松烟:“再去镇上多请两个名医过来吧。”
松烟见舅老爷如此说,顿时有些急道:“林家小姐可是不愿过来?”
听松烟这么说张卓君伤心的留下泪来。
何况被下人如此问,不悦的说:“男女授受不亲,怎可随意差使人家?”
“可,少爷已经跟他定亲了。”松烟急道。
何况见松烟如此说,也明白过来原来松烟也误会了,他忙去看张卓君,见他如此神情顿时明白,自己这个外甥怕是也误会了。
“君儿,你可知道跟你定亲的是林家嫡女,而前天给你看病的是林家义女?”
听何况这么说。张卓君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边的松烟张大嘴巴看着何况。
何况看他这样,迟疑的问:“你,你可是误会了那林家义女是你的未婚妻,并对她动了情?”
站在门外的林如海听到这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何况看张卓君微微的点了点头,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忘了她吧。”
张卓君摇头:“舅舅,我不要娶林家的小姐了,你帮我把亲跟林家退了吧。”
何况呵斥:“胡闹!婚姻大事岂容儿戏。”
爱女被人如此嫌弃,门外的林如海也是气愤。
张卓君流泪道,“我不爱林家嫡女,娶她回来总想着另一个人,对她不公,何必耽搁人家一生。”
何况也知自己这个外甥心地宅厚,又被妹妹惯的颇有些乖张,他叹息:“这涉及张林两家联姻,岂能容你小情坏事,世间情爱之事不过过眼云烟,大丈夫还需重在建功立业,这点你需多跟关家老二学习,他比你大不了多少,却已经是四品实缺,这次回去圣上怕是还会赏赐……”
接下来的话张卓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把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舅舅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