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卡地的抱怨,段安放下杯子,没好气冷哼一声。
“不过是难喝而已,你还欠我那么多钱,要是早早死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明白段安是关心他,想救他所以才会研究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可以,卡地也不想死。
但精神力崩溃,自古以来就没有办法。
涩涩的味道不知怎么变成了苦味,重重压在卡地的舌头上。
“抱歉,让你担心了。”
卡地的声音很轻,就像被压力和痛楚压得喘不过气,有种近乎窒息的感觉。
段安很不喜欢这样的卡地,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一拍桌子,大声嚷嚷。
“谁关心你,都说了我是为了钱!告诉你卡地,我花这么长时间研究这些,你要是再不给我好起来,我就加利率!让你一辈子都还不起钱!一辈子都要还我钱!”
卡地看着在原地跳脚,气呼呼的段安歪了歪脑袋。
段安就是这样,一下子就会不开心。虽然不解段安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按照自己和对方几十年的相处经历来看,卡地知道这种时候闭嘴什么都不要说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还一辈子钱?
也挺好的。
这样安稳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
黑暗降临地面的同时,风吹得更大了,在房子里都能听到呼呼的响声,紧闭的窗户也被吹得不停晃动。
提亚嘴里嚼着肉干,眼睛一眨不眨看向前方。
他白天在角落看到的棍子,正被段安拿在手上,不停在空中挥舞着。
提亚目光专注看着段安的动作,完全入了迷,直到卡地走过来,低声叫他。提亚这才恢复咀嚼的动作,学着卡地的样子压低声音。
“卡地卡地,段安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周围有紫色的风?”
紫色的风?
卡地深深看了提亚一眼。
“段安以前的职责是祭司,”卡地说着,话语顿了下。
对上提亚仍然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目光,意识到提亚不懂祭司的意思是什么,卡地思索着,不知该如何向提亚解释祭司是什么。
他想了会儿,然后说。
“祭司就是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提前对未发生的事情做出预测的人。”
提亚咽下嘴里的肉干。
“那其他人不可以么?”
卡地摇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能力,祭司能做的事情,他们做不到,相同的,有些他们能做的事情,祭司做不到。”
“喔...”
提亚似懂非懂应了声,再度转头去看段安。
只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儿,段安身边的紫色越来越多,几乎将他的整个身形全部遮住。
提亚张大嘴巴呆呆看着眼前的场景,就连嘴里的肉干掉了都没察觉。
然后只一个眨眼,一切都又消失了。
段安拿着木棍笑吟吟站在原地看他,他周围什么都没有。
提亚一向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
他试探性向前一步,仰头见卡地没有阻止,他乐颠颠跑到段安身边,扒拉他的裤腿。
“段安段安,你刚才是在做祭司要做的事情吗?”
“是啊,”段安弯腰摸摸提亚的脑袋。
提亚歪头继续问。
“那你看到未来了吗?提亚未来会怎么样?能长得和卡地一样大吗?”
以后...
卡地看到段安弯下腰,眉目柔和,看向提亚的目光满是笑意。
“提亚一定会比卡地长得大很多的。”
-
将提亚安顿到里屋,一切准备妥当后,段安半掩上门,走出房间。
卡地原本趴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段安正四下找寻卡地,大门前传来磕哒一声,段安看过去。
是卡地,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双金眸,闪闪亮着光。
“我走了,提亚就拜托你照顾了。”
段安皱眉。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晚。”
“你一定不会想见到它的,我快压制不住了。”
卡地说着,不等段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段安叫住他。
“喂,你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吗?”
卡地缓缓停下脚步。
段安来到卡地身边。
“我不信你没发现。”
见卡地沉默,段安语气放软。“留下来吧,就休息一晚,我保证,之后你要走我肯定不拦你。”
...
不过几个呼吸,身边的风景接连急速变换,很快一个房子映入眼帘。
塞西尔定定看向不远处的房子,嘴里嘟囔。
“真是没心没肺。”
与此同时,他已经来到房屋前,伸手推开面前的门。
门忽然被打开,屋里说话声消失,塞西尔和两双眼睛隔空相望。
双方对视两秒,塞西尔忽然啊了一声,抬手敲了两下门。
“时候不早,我来接小崽回家了。”
看着来人嘴上用的问句,目光却是精准看向房门口,段安上下打量他,转身从背后的架子中拿下其中一个罐子。
“来者就是客,既然是客人,岂有不招待,让客人光站着的说法。”
杯子里的液体总体呈现淡绿色,在灯光的照耀下,看着就好像在流动。
塞西尔看了会儿段安,随后低下头,看向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