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茶的颜色啊。

塞西尔稍稍侧头，一瞥段安身旁那块因没有被光照到不远处而黑漆漆的角落，一步步走过去。

几乎是坐下的瞬间，塞西尔就闻到了杯子里的味道。

他随意挥挥手。

杯子被推着一路向前，直到停在段安面前。

仿佛没看到塞西尔嫌弃的表情，段安拿起杯子，将液体一饮而尽。

“这可是大补。”

他一边说着，同时面露惬意，咂了咂嘴，意犹未尽。

“它闻着味道很怪。”

大补？

塞西尔摇头。

“这些对我没用。”

塞西尔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但太少了，就像空气中的一粒尘埃，再多聚集在一起也还是没有用，塞西尔甚至无法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这样吗？”

段安放下杯子，面露遗憾。

“可惜啊。”

“你很有意思，机遇应该早就来临，你为什么没去？”

…

卡地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明明看着是小孩的样子，却异常敏锐。

哪怕他已经收敛气息，没有丝毫存在感，却仍然能精准看到他的位置。

对视的那瞬间，卡地身子一整个僵住，无法喘过气。

就好像忽然来了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真是可怕，卡地舔舔嘴。

这少年究竟什么身份？

还有他的问话和打量段安的目光。

突兀又自然。

他看着段安，又好像不在看段安，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完全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段安一怔。

对上塞西尔沉沉的黑眸，他笑了笑，摸摸白胡子。

“我啊，只是一个凡人，是凡人就都有牵挂，牵挂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影响你的思绪，影响你做出决定。”

段安神色ziran刚才的怔神就好像错觉。

他洗了杯子，拿布擦拭它，将其擦拭干净后，随意转头，不经意看眼房间门口的方向。

“人老了就是话会多，还请大人见谅。对了，大人是要来接提亚回去的吗？请便，就是动作轻些，别把他吵醒了，幼崽需要睡眠。”

“提亚？”

塞西尔重复了一遍。

“你们给小崽取得名字？”

才待在一起一天不到，居然就给小崽取名字了？

“不是，”段安面露诧异。“大人不知道？”

“什么？”

“我们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叫提亚。”

“等等。”

怎么一句比一句奇怪？奇怪到他都听不懂了。

“什么叫你们问，小崽自己说……？”

背上不停传来踢踏感，带来细微的痛处。

不强，但很恼豹。

卡地一舔嘴，声音很低。

“提亚是兽人，还是幼崽期间就能幻化成兽形的兽人，天赋和能力很强大，远超普通兽人，所以他应该很早就能说话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才会说话。

是因为他身边没兽人教导。

应嗳爱可以教导照顾小狼崽，但终究不是兽人，还有哑巴…

耽误这么晚才开始说话…

只是说话倒没什么，要是以后还耽误了其他的…

塞西尔几步来到卡地面前站定。

“就是你把提亚偷走的吧？我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做好了我就不追你擅自把小…提亚偷走的罪责。”

塞西尔抬起手。

朝下看的目光里满是冷意。

“选一个，死或者将功补过。”

房间里安静极了。

背上满是脚印子。遭受连环攻击，和脑袋里传来的阵阵钝痛形成双重暴击。

卡地无声叹口气，不顾段安的阻拦，几步走出黑暗，来到塞西尔身边。

“我快死了，随时都会失去理智。把我带回去说不准还会伤害提亚，可能还会吓到他。你杀了我吧。”

“快死了？”

塞西尔打量他，随后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

“是那团黑黑的吗？”

卡地一愣，没说话。

是段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是，兽人精神力普遍强大，远超身体可以承受的程度，时间一长，精神力就会摧残身体，兽人的结局因此普遍不好，轻则日日被病痛折磨重则疯癫自爆。”

段安嗓门有些大，大到响彻整个屋子。

卡地回头瞪他，转回头对上塞西尔打量的目光，他摇摇头。

“这是目前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承蒙大人厚爱，但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