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温砚清还是狠不下心,他方才扔在地上的书,语气凶狠,“明日一早马上离开,若是让人看见了,我饶不了你!”
“我就知道夫君心疼……”
“啪”的一声,晏亭风安静了下来,脸上迅速泛红。
温砚清背过身子躺床上,让出了半边位置,“不许在这么喊我!”
“温大人好狠的心。”晏亭风嘴里含着笑灭了屋内的灯,躺在另一侧,出人意料的老实。
天色渐亮,屋外响起鸡鸣,温砚清迅速睁开眼睛,伸出手想要推醒身旁的人让他早点离开。
本该躺在身旁的人却早已离开,他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想到什么似的重新起身洗漱。
吃过早膳后他让冬瓜陪着自己出门,留下南瓜在院子里守着。
“大人,这个王二只是个小衙役,按理来说应当和盗窃案无关才是。”
温砚清摇了摇头开口解释,“粮库被盗当天只有他没出现,当天本应该是到他值班的日子。”
“兴许他知道点什么。”
刚下过雨青石路上冒出青苔,两人一路打听寻到王二门前。
冬瓜重重敲了几下房门,“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一个小缝,冬瓜望向温砚清,“大人,门没关。”
他一脚踹开屋门,破旧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没有。
桌上放着一碗白粥,温砚清伸出手摸了摸,还带着点余温,“人应该还在附近。”
墙外围传来瓦片破碎的声音,他转身示意冬瓜去追,“不用管我,找到王二才是当务之急。”
他推开里屋,视线落在还燃着的火盆,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舀来一盆水倒进火盆内。
火盆里滋滋冒响,露出了底部还未烧完的信件。
温砚清将火盆倒扣,他伸出手想要去捡起残片却又停顿在半空中,房梁上跳下来一名黑衣人刀剑直逼心口。
躲闪之际,温砚清捡起地上的火盆丢了出去,一个翻身跳出窗。
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一剑刺中他的小腿,忍着疼痛他举起了挂在墙上的杀猪刀。
长剑从地上划过扬起沙石,温砚清下意识挥动手中的杀猪刀,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
他半睁着眼,原本追着他的黑衣人胸口插着一把剑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面前传来轻笑声,他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杀猪刀抬头望去,只见晏亭风穿着一身显眼的靛蓝色长袍靠在石柱上。
“你跟踪我?”
“温大人,这怎么算跟踪呢,温大人这条命是我救下的,可要好好报答我呀!”
明明是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话,从晏亭风的嘴里出来却显得不着调。
温砚清莫名松了一口气丢下手中的杀猪刀,他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淡定开口,“你要我怎么报答?”
晏亭风一脸坏笑指了指侧脸,“温大人,你亲我一口,当作报答可好?”
“你!不知廉耻!”
温砚清气得双手发抖耳根子发红,登徒浪子就是登徒浪子!
“开玩笑的温大人,我只有一个请求,温大人调查盗窃案把我留在身边吧,就当做你的贴身侍卫。”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晏亭风着重咬着贴身两个字。
结果可想而知,温砚清一口回绝。
“不行!你是重点嫌犯,本官为何要让你跟在身边,更何况不需要你守着。”
温砚清重新走回屋内捡起那几块残缺的信纸。
他走一步晏亭风就跟一步,却也不会贴的太近,中间隔着距离。
“温大人也说了,我是重点嫌犯,我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更何况今日温大人身边没人不是,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世情,身边也有个人照应。”
温砚清匆匆扫了一眼信纸,随后折叠收起来,“青州内部恨不得将你绳之以法斩首示众,你跟在我身边就不怕人头落地?”
屋外传来动静,冬瓜脚步匆忙赶回来,“大人,王二他……”
他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警惕盯着站在一旁的晏亭风。
“你继续说。”
温砚清发话,冬瓜才继续往下说。
“我追那王二追到村口时却发现他被人灭了口。”
现下王二死了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温砚清沉着脸开口,“先回去。”
晏亭风跟在他身后眼里含着笑,温砚清这是答应了。
他凑到温砚清身旁压着声,“能够跟在你身边人头落地,我也愿意。”
温砚清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把晏亭风留在身边的原因很简单。
他是重点嫌犯,可以时刻盯着,若真的是晏亭风盗窃的粮库,他定缉拿归案。
再者,晏亭风身手不错,留在身边也能多一层保障。
回到府里温砚清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将那几张残缺的信纸一一铺平摆放在桌面上。
大部分地方已经被烧得不成样,他将上头能看见的字誊抄下来。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晏亭风端着糕点进来,“温大人就算是劳作的驴也该休息休息吧。”
“尝尝,我的手艺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