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清瞥了眼摆放在一旁的糕点皱起了眉头,“出去,我不需要。”
那信纸上的字拼凑在一起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又断了。
他烦躁地将手中的笔撂下,一抬头就瞥见晏亭风那张嘻皮笑脸,气不打一处来,“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晏亭风趁机拿了一块绿豆糕塞进他的嘴里,“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人总归是要休息的,没准就有头绪了呢?”
“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当然要去找有问题的人。”
温砚清不自觉咬下口中的绿豆糕,心里有了点想法,不知不觉间竟被晏亭风连着喂了几块糕点下去。
他轻咳两声皱起眉头佯装生气,“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可随便逾矩!”
墨色的天悬挂着半轮圆月,夜色中两个黑影利索地翻入高墙,一路摸索着推开一处屋门。
温砚清伸出手拦住晏亭风,“你确定就是这里,可别弄错了被人发现。”
“温大人放心,整个陆元承院里我早就打探清楚了,错不了。”
正如晏亭风所说,这里的确是陆元承平日办公的书房。
温砚清从怀中取出火折子,他屏着呼吸走向桌案,随手拿起一份册子翻看,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接连翻看的两本结果都一样,他皱起眉头不禁开始怀疑,莫不是他判断错了。
陆元承真是为民为国的好官?
他的视线落在了架子上的一尊白玉,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伸出手去触碰。
“吱呀”一声,架子开始翻转,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他正打算上前套路却被人拦了下来,晏亭风嘴角挂着笑抢先一步,“哪有让温大人去探路的道理,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
密室里头又闷又窄,走没两步,也不知是紧张还是闷热,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往下流入衣领。
走入密室才彻底看清里面的场景,里面摆放着数十个箱子。
心里有了些许答案,温砚清还是上前一一打开,只见明晃晃整整齐齐的金条摆放在里头。
他转了一圈,接连打开其他箱子,无一例外都是金子。
陆元承身为一个正四品知府,即便是收受贿赂也不该是这个数目。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目光犀利看向晏亭风,“你说,除了收受贿赂,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敛财?”
晏亭风张了张嘴,正打算说出答案,屋外传来微弱的动静,他伸出手抓着温砚清的手腕,反应迅速离开密室。
两人缩在房梁上方的平台躲着,屋门被人轻轻的打开,来人正是陆元承。
他鬼祟地望向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放心的带上屋门,转身走向密室。
大概是紧张,温砚清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这才注意到晏亭风一直抓着自己的手心没有放开。
他抽回自己的手,擦干上头的汗渍。
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陆元承面带笑意的走出来,将书房的门轻轻带上。
温砚清刚松一口气,身下突然腾空而起,他下意识环住晏亭风的腰身。
“你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训斥。
晏亭风一脸无辜将他放下,“温大人不会轻功,我带你下来呀。”
以防和陆元承撞上面,两人顺着窗子离开。
回到府里温砚清面色凝重地抵靠在桌案前,脑海里尽是那一屋子明晃晃的金子。
他抬起头望向身旁的晏亭风,“方才在那,你口中的答案是什么?”
一个不好的答案在他心头涌现,可他依旧不愿意去相信。
晏亭风不在嘻皮笑脸,面色严肃一点一点分析,“结合粮库失窃,很有可能,陆元承在盗卖粮食。”
“而能够一次性交付这么多恐怕……”
后半句晏亭风没有说出来。
近些年来,大夏国屡次进犯景国,边疆地区民不聊生。
直到这几个月,大夏国遭遇大规模蝗虫灾,前线粮食短缺。
本以为此次可以趁机反攻,可大夏国一夜之间补给充足,局势扭转连着抢占景国三座城池。
“陆元承,通敌卖国,盗卖粮食。”
温砚清一字一顿念出这句话,眼下证据虽不够确凿,却也坐实了陆元承收受贿赂贪污腐败。
他提起笔重新拿出一张信纸,打算将此事上报,“帮我研磨。”
注意到身旁的人没动静,他抬头望去,只见晏亭风面色凝重看着他。
“温大人,你确定上报的信件真的能够到皇上的跟前吗?”
这不是晏亭风第一次提醒,即便是再迟钝,温砚清也察觉到了点什么。
他放下笔开口,“你是说,朝廷里头,有人浑水摸鱼?”
晏亭风明明就是个山匪,按道理该和官府接触不深,却对此类消息了如指掌。
温砚清一步一步靠近他,不动声色抽出衣袖中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前,“你背后的是谁,是前朝还是后宫?”
“文臣还是武将?若是不说清楚,我便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