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珍猛得捏紧帕子。
将军醉醺醺地,双手撑在门框上,环顾屋内,醉眼迷蒙,“好你个徐娘子,是不是厌弃本将军了?”
徐玉珍松了一口气,笑着走了过去,单手挽着他的胳膊,媚眼如丝,“将军这样冤枉奴家,奴家可真是难过死了。”
将军就喜欢她这副妖娆劲,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调笑道,“让你陪着本将军,结果你偷偷溜回房间,不是讨厌本将军是什么?”
徐玉珍一副被看破了的害羞样子,扭过头,面上羞答答的,“奴家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补个妆,将军却这么怀疑人家,真是让人好生委屈。”
她借着这个机会双眼紧急扫了四周,发现屋内空荡荡的,倒是那扇屏风的位置移了移,心中了然。
“哎呦,小蹄子,本将军还冤枉你了?”将军笑着道,言语之间的下流的眼神不住在她身上巡娑。
徐玉珍一把扯住将军的袖子,道,“将军,那边宴会还在继续,您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也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突然一声惊呼,原来是将军已经将她扛了起来,还在她的屁股上扇了一下,“回去什么,老子就要在这里办了你。”
他把徐玉珍放到床上,接着期身压了上去,徐玉珍抗拒,“将军,将军。”
将军却不顾她的阻挠,按住她挣扎的双手,凑在她的脖子上舔吻。
春娘站在屏风后面,听着屋内响起的下流的声音,如芒在背。她从屏风后悄悄地探出头,正好和徐玉珍的目光对个正着,徐玉珍面色潮红,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快走。”
将军喝得醉熏熏的,正伏在徐玉珍身上动作,春娘明白,这是徐玉珍给自己争来的时间。房门紧闭,春娘蹑手蹑脚,小心翼翼地从将军身后走过,一颗心紧张地砰砰直跳。
徐玉珍的目光始终落在春娘身上,房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将军停下动作,“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就要朝门口看去,脑袋转到半空中却被一双柔荑给拦住了,徐玉珍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是一只野猫,春宵苦短,将军明日就要离开了,难道您现在还要因为一只野猫分神吗?”
她说着,凑上了将军的嘴唇。
将军心花怒放,徐玉珍是春风楼的妈妈,也是春风楼的头牌,她的身段窈窕,姿容美丽,偏偏性子又高傲,常常引诱的人不上不下,更别提如今她主动凑上来了。
美人在怀,将军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野猫,他用力地回吻她,在美人身上用力施展雄风。美人香汗淋漓,眼中却一片冰凉。
另外一边,春娘离开房间后,心中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一半是羞的,另一半是吓的。手中的纸条被汗水打湿,她脚步匆匆,下了楼梯,一路上避着人,来到了后院。
和前院的热闹景象不同,后院显得有些荒凉,自从江忘川和薛青离开后,除了一些洒扫的婆子,后院就无人居住了。
她谨慎地回头,确认身后没有人,这才伸出掌心,过了一会儿,一只白色的鸽子扇着翅膀飞到她的手心,衔走了她掌心的食物。
春娘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它,解开鸽子脚上的竹筒,把卷成棒状的纸条塞进去,又摸了摸鸽子的头。
鸽子吃饱了食物,这才扇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
春风楼中,士兵们欢乐宴饮,沉浸在这一片热闹欢快的气氛中。窗外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只白色的羽鸽扇着翅膀,沿着熟悉的轨道,朝着远处飞去了。
营帐中,梁德源坐在主位上,揉了揉眉心,帘帐被掀开,一个身高八尺的少年走了进来,梁德源立刻放下了手,指着对面的椅子,“世子来了,快坐。”
江忘川在他的对面坐下。
梁德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我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梁德源离开的这段时间,江忘川是代理将军,军营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他来负责。
江忘川点了点头,“不错,也就是昨天刚刚发生的,薛青突然交给我一份名单,说这是城中所有羌人的名字,并告诉我顾怀时有问题,让我抓紧时间行动。我一边派人按照名单将人控制起来,另外一方面派人把顾怀时封闭起来。毕竟如果他是军营中的叛徒,那么就不能再将他放在副将的位子上。”
他的话全是真的,只是将薛青和顾怀时的矛盾隐藏掉了。
梁德源皱了皱眉,“薛青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份名单?”
江忘川:“是从顾怀时的书房中搜出来的。”
梁德源眉头皱得更深。
江忘川:“听说是她在顾怀时的营帐中无意间看到这份名单上写了潘斌的名字,她这才起疑心的。”
潘斌在军营中几乎已经被认为是羌人派过来的叛徒了,一个将军的营帐中突然出现了一份羌人有关的名单,薛青会感到怀疑也不足为奇。
只是……梁德源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顾怀时为什么突然死了?”
梁德源问道。
来之前,他已经事先了解过,薛青来向江忘川求助时,浑身是血,而派出去的人也在说,这是因为顾怀时派出去的人杀的。
好端端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有了矛盾,还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这显然不是一句意外刻意解释的。
那么,顾怀时的死和薛青有关吗?
若真相真的如薛青所说,顾怀时是叛徒,可即便是这样,顾怀时的生死也该由大理寺,甚至刑部来裁决,不该由一个新兵来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