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不是朗姆的人。”他说，语气很平，但墨绿色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黑泽愀愣了一下：“那是谁？”

琴酒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烟按灭，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黑泽愀跟过去，站在他旁边。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在，车窗贴膜的颜色很深，看不到里面。

“波本的车。”琴酒说。

黑泽愀盯着那辆车，眼睛眯了起来。

“真的假的？”

“车牌我记得。”琴酒放下窗帘，“他之前用过这辆车跟过我。”

黑泽愀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什么意思？”他问。

琴酒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文件。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去问他。”

黑泽愀看着他：“直接去问？”

“你不是跟他熟吗。”琴酒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去喝杯咖啡，顺便问问。”

黑泽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哥，你这是让我去试探他？”

琴酒没说话，但嘴角那几不可查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黑泽愀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安室透派人跟踪他，他直接去问，看那位前辈怎么解释。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适合这种直接了当的对话。

“那我现在去？”

琴酒抬眼看他：“不急，吃完饭再去。”

黑泽愀点点头，走到餐桌边把打包袋打开，拿出那盒清汤荞麦面。

“哥，你的面少葱。”

琴酒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餐桌上铺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黑泽愀吃了几口，忽然开口：“哥，如果波本是故意的，他派人跟着我是想看什么？”

琴酒夹起一筷子面，没有立刻回答。

“看你和他那条线的关系。”他说，“看你会不会因为被跟踪而改变和那个小孩的接触。”

黑泽愀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在波洛和柯南的见面。

“他怀疑那个小鬼？”

“他查过。”琴酒说，“没查到东西，所以更怀疑。”

黑泽愀嚼着面，脑子里转着这些信息。波本也在查柯南，朗姆也在查柯南，现在波本还派人跟踪自己，想知道自己和小鬼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那个小鬼有点意思了。

吃完面，他主动去洗碗。琴酒回到客厅继续看文件。

洗完碗出来，黑泽愀看了一眼时间，一点四十。这个点去波洛，安室透应该还在。

“哥，我去了。”他站在客厅门口说。

琴酒嗯了一声，没抬头。

黑泽愀换鞋出门，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盯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想着待会儿怎么开口。

直接问“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太生硬。

拐个弯问“今天有个灰色T恤一直跟着我，是你的人吗”也不够自然。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公寓楼，阳光晒得他眯起眼。

街角那辆黑色轿车还在。

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岁左右，五官端正，眼神平静。

黑泽愀看着他，笑了笑。

“你好，”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问路，“麻烦转告安室前辈，我现在去波洛喝咖啡，想问他点事。让他别派人跟着了，怪累的。”

那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黑泽愀已经转身走了。

他双手插兜，朝地铁站的方向走，脚步轻快。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倒要看看，那位金发前辈待会儿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