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显得有些支离破碎,在不同的回忆中不断跳跃,戚藜努力辨认这是在讲一个什么故事。
画面一转,她站在一个老旧小区的入户过道里,似乎是踌躇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将钥匙插入锁孔,打开了门。
“咔哒。”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空酒瓶从远处猛地砸来,“姜凡”的身体早已形成肌肉记忆,往后一躲,酒瓶砸碎在脚底下,随之而来的是一串含糊的叫骂声:“妈的……赔钱货……死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一个穿着褪色围裙的女人闻声从厨房小跑出来,头发凌乱,脸上写满疲惫与惊惶,她看也没看门口的女儿,先是急急忙忙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然后又去搀扶客厅沙发上那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
“好了好了,孩子快高考了,少说两句……”女人的声音很低,哀求道。
她匆匆朝门口使了个眼色,催促她快回房间。
一句话没说,“姜凡”低着头,快速穿过了客厅,关上了房门。
深夜,“姜凡”蜷缩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一阵剧痛传来,戚藜感觉她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床上狠狠拽起,砸在地上,抬起头,那个男人凶神恶煞地俯视着她,手中不知道拿了什么,她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去挡。
“啪。”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流下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戚藜下意识想要反抗,但这具身体的意志却不由她做主。
这个姜凡……送她来这体验人生来了?
她阴恻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妈的死婊子,你看老子这是什么眼神!”男人醉醺醺的,扯着她的头发往柜子上撞,那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妈妈,妈妈呢?妈!
她听见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
眼前一阵发黑,戚藜彻底昏厥。
再次醒来,那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流着泪坐在床边,在给她包扎伤口。
见她醒了,擦了擦眼泪,声音里满是愧疚:“芽芽……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
“姜凡”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妈……学校的毕业旅行……”她声音有些沙哑。
女人犹豫了片刻,从围裙里拿出一沓皱皱巴巴的小额纸钞,放在她手中,用力握紧:“芽芽想去的话……就去吧。这样也好……出去几天,清静清静……”
“谢谢妈妈。”“姜凡”声音虚弱。
等女人离开后,“姜凡”坐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洗的发白的衣服,简单的洗漱用品……
她从床底拽出一个铁盒子,输入密码打开,里面装着一本老旧的羊皮本子,她翻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和乱七八糟的文字,唯有“青霭镇”几个字反复出现,是为数不多能理解含义的字,她合上本子,将它放入背包里。
这是姥姥留下的,我想弄清楚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道,那是姜凡的声音。
还带解说版?戚藜在心里吐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