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老人点点头,接过戚藜递过来的手册,缓缓戴上老花镜。
戚藜安静地等着。
老人的手掌覆上封面,没有立刻翻开,他沿着皮面的纹理慢慢摸了一遍
“羊皮的。”老人说,“现在没人费这个功夫了。”
他翻开第一页,眯眼看了很久,久到戚藜以为他不会开口。
然后他把本子放下,摘下老花镜,用布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姑娘。”老人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戚藜,“你想好了吗?”
戚藜没有躲开他的注视。
“我不确定,我来帮你接触这些东西……是对是错。”老人的手指搭在羊皮本的封面上,“我只问你,你想好了没有?这里头的事,恐怕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日后无论你拿它做了什么,因果自负,与我这个老头子无关。”
戚藜轻轻点了点头:“爷爷,我只是想知道关于我外婆的事情,我不会做什么的。”
老人没说话,盯了她几秒,然后垂下眼睛,翻开了下一页。
“青霭镇。”他念出那三个字,尾音拖得有点长,“你应该听过,这几年火得很,旅游圣地,你们年轻人不都爱往那儿跑嘛。”
“我也是没想到……那地方怎么还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了。”
他叹了口气,像自言自语:“难怪那么多人爱去,恐怕,也有这层关系在。”
“爷爷,到底怎么了?”戚藜试探性地问道,“您是说,这上头记了青霭镇用了什么邪术……所以突然火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最终道:“我不知道。”
他把羊皮本往戚藜那边推了推,手指点在一处线条盘绕的图案上,“这明显是符箓,但世上符箓千千万,配上不同的阵法,能做出千千万万种效果,我这点本事,看不出把这些搭配起来是做什么的,也看不出她到底要怎么搭配。”
“还有这里的这些文字和符号,”他又往后翻了几页,“这些我从未见过,估摸着,得去那个青霭镇才能找到答案。”
“但我不建议你去。”
“为什么?”戚藜问。
老人的手指往下移,落在页边一行潦草的小字上。
“你看这,你外婆写了,她最后是靠一个转阵逃出来的,”他顿了顿,“那肯定是遇上事了,恐怕她后来走得早,也和这趟脱不了干系,阵法反噬,或者那镇子本身有什么古怪……”
“这个镇子……究竟怎么了?”
“不知道,”他终于说,“也许你外婆留了答案,但咱们看不懂。”
“小姑娘,我真心劝你一句,别去,你外婆虽然记下了转阵的布置,但这笔记里写得不清不楚,得找个精通阵法和符箓的人,综合着笔记才能推敲出解法,这种高人,你上哪儿找去?就算找到了,谁又愿意蹚这浑水……”
老人的声音持续着,絮絮叨叨。
但戚藜听不清了。
她感觉意识开始发飘,意识像是水中无根的浮萍,不知落处……
她要干什么来着?
对了,外婆,她来弄清楚外婆留下的遗物有什么含义,对,是这样的……
不对!她叫戚藜!
眼神清明了一瞬。
她……她是谁?她要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她又清醒了一瞬,抓住这个间隙,马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轻巧的星星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