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需要一个和现实的锚点,那就这条项链吧,这样想着,她握紧了左手,项链上的尖刺部分刺入了虎口,不深,却足够让她清醒。
她挣回了一点意识。
如果和幻境里的人交流过多,真的会迷失在这里,在这一点上,姜凡没骗她。
但她只能从这里得到信息。
“小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一下子这么白……是不是低血糖?我那儿有糖……””老人略带关心地看着她,有些担忧。
“没事,”戚藜稳住了声音,“就是想起我外婆了……她这么大的事,家里竟没有一个人知道。”
“都过去了。”他说叹了口气,“你外婆既然没提,就是不想你们掺和进来,让她老人家安安稳稳走吧,这些事……和你们没多大关系了。”
他的声音平和,像在安慰。
见他把本子推回来,似乎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戚藜深吸一口气。
“爷爷,我理一下,你看下对不对。”
“我外婆曾经去过青霭镇,而这个镇子有古怪,所谓的天灾、失踪,可能都是谎言,我的外婆恰好也在那批人其中,但我的外婆因为家族传承而精通相关阵法和符咒,利用转阵活了下来,并且因此受到了牵连而导致早早去世。
“而这本羊皮本上记载了这件事的全部过程,但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导致很多部分无法被我们解读,同时,里面还记载了逃出去的办法和具体操作步骤,只是可能还没有被梳理完全,是这样没错吗?”
老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他问,“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戚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羊皮本抱进怀里,垂下眼睛,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老人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姐姐——”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我姐姐,”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更轻,声音有些发抖“她前几天,去了青霭镇。”
老人的眉头皱起来。
“她翻到了这个本子,”戚藜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她看懂了多少,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外婆的事,但她去之前,把这本子翻出来,放在了桌上。”
眼泪一颗颗落下来,她带着哭腔道:“爷爷,您有办法救救她吗?爷爷,我给您跪下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已经失联一天了……”
“哎哎哎啊,小姑娘你别这样,你别这样……”老人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她拉起来。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你在这等等。”
过了一会儿,他从身后的小屋里出来了。
怀里抱着一叠已经泛黄的纸页,用一根褪色的棉线草草捆着。
“这是我师父的手稿和笔记,”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学艺不精,实在担不起这个重任,你……拿去看看吧。”
“谢谢……谢谢爷爷,”戚藜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接过了那本已经散架的“书”。
“对了。”直起腰时,她似乎想起什么,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爷爷,我姐姐前几个月经常来这儿,借民俗类的书,您还有印象吗?”
“前几个月……”老人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恍惚,“前几个月,我住院了,心脏出了点问题,住了三个多月。”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抬起头。
“姑娘,那时候,我不在。”
戚藜点了点头。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那叠手稿和羊皮本一起抱进怀里,又向老人道了一次谢。
然后她转身,走向阅览区的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