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很快。

姜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她弄出去，她没有时间慢慢看，只能快速看过，把相同的内容放在一起对比。

刚刚那些迅速翻过的有关于基础阵法的内容此刻也派上了用场。

翻到某一叠时，手指突然顿住。

页码对不上。

她从开头重新数了一遍。

缺了两页。

翻书的手顿了一顿，她没有再继续翻。

老爷爷说，前几个月他住院了，不在图书馆，而姜凡的借阅记录，恰好就在那几个月。

那么，以姜凡的性格来说，一旦她“无意间”发现了这些手稿，她会怎么做？

她会拿走对她来说有用的部分。

她拿走的那两页一定是很重要的部分。

【什么情况啊？是这样通关的吗？】

【按照不见久喜欢设定的内容，这关应该是让主播在那老头眼皮子底下偷手稿吧】

【她好像确实喜欢设计这种偷盗关卡】

【还有第二种解法？？？】

【我去，这样也行？】

戚藜的思绪没有停下来。

姜凡在明知道这个镇子拿人祭天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和同学们去那个地方？

戚藜闭上眼，让刚刚看过的记忆画面一帧帧倒流，姜凡在最后画符的时候，虽然很慢，但是一笔一划却没有一丝犹豫。

每一笔落下之前，她的手指已经在空中写了一遍，那是肌肉记忆，是练习了无数遍的证明。

不，不对，她不是去送死的，她知道怎么利用阵法转移，她是……送她的同学们去死的！

她忽然想起那些东西。

在姜凡的记忆里，她在阵法里摆了一圈东西，几缕缠在一起的头发，贴身携带的小娃娃，还有各种同学们自己从身边取下的小物件。

戚藜飞快地翻动手稿，找到刚才匆匆掠过的一页。

「凡阵中置人贴身之物者，多为献祭之阵，物与主连，阵以物为引，取其精气神魂，供阵眼驱动。」

姜凡这一次的阵法，不需要任何人献祭作为能源，说明那颗树完全有能力驱动一个阵法，说明不需要额外的能源，那她为什么还要献祭自己的同学？

只能说明她开启这个阵法的作用本身就是两个，转移自己，以及……献祭同学。

饶是戚藜，此刻也感到一丝凉意从脊背爬上来。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记忆里的那些画面再次涌来，茵茵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我带你挑衣服”，敏敏探过椅背，热情地要给她拍照，同学们起哄“姜大学霸赏个脸”，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热闹的善意。

那些人没有霸凌她。

那些人是友善的。

戚藜在姜凡的记忆里见过真正的恶意，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挥舞着酒瓶，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那是恶意。

可茵茵不是那个男人，敏敏不是，那些起哄的同学也不是。

如果姜凡要复仇，她的目标应该是那个男人，她的母亲也许也算一个，那个在她眼里无比懦弱的女人。

戚藜想不通。

如果这一点解释不通，前面的所有推论都站不住脚，姜凡为什么要学阵法？为什么要赌上性命？为什么要布下那么大一个局？

既然是利用幻境还原记忆，是否存在作假的可能？比如，她的同学其实对她进行了霸凌？掩盖这一点的原因是为了防止主播们猜到这是她为了献祭同学而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