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如果可以更改她没必要把被她父亲家暴的内容给她看,既然都改了同学们霸凌的内容,那关于父亲家暴的内容也可以改,这不会对她在这局中的“完美受害者”形象造成什么危机。
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女孩,向别人求救,也能引起人的同情心,父亲那一段,分明就是可有可无。
那是什么呢?有哪里不对……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是心声,她听到的那些心声。
回忆是真的,无法更改,但那些心声,不一定。
那些声音太清晰了,太适时了,像是有人专门在旁边给她做解说。
可如果——
如果那些根本不是回忆的一部分呢?
那些“心声”,是现在的姜凡,为了引导她、为了让她产生“共情”、为了让她相信“姜凡也是受害者”而特意植入的。
她从头到尾都把姜凡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去想她为什么会这么做,所以她想不通,但如果,她是“加害者”呢?
对于有些人来说,伤害并不需要理由。
你一定要说,或许是人性。
阵法由不同部分组成,老槐树的地下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阵坛,老槐树庞大的根基是阵基,那颗发光的能量树可以提供能源,是阵眼,地上那些由能量树延伸出来的发光经脉应该就是阵纹。
而姜凡想要她补上的,应该就是最后下达指令的符印。
所以,她不需要看完所有东西,她只需要去看那些关于符印的部分。
姜凡是拿走了关键部分没错,她拿走的是当年她布置转阵的关键部分,但照目前来看,姜凡并不是想要她再去布置一个转阵。
肯定是要坑她。
至于破解办法,要么这里有另一个转阵的解法,要么……还有别的办法。
缩小范围后,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写的倒是直白易懂,大概是设计者也担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主播万一是个阵法白痴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她抬头,不远处,那个老人正站在柜台边上,静静地看着她。
视线相接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戚藜的视野开始模糊,老人的身影在晃动中拉长、扭曲,她马上移开眼,但这种感觉并没有减轻,她手中还握着那枚星星项链,虎口处依旧发痛,但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她把项链攥紧,在腿上狠狠拉开一个口子,尖锐的刺痛炸开,血渗出来,大脑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没时间再想,她马上从边上笔筒处顺了一支图书馆的笔,把手稿上的符文抄录到羊皮本上。
开什么玩笑,她哪里记得下来那么多,当然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
管它有用没用先全部抄下来再说。
甚至有些批注也浓缩成几个字记在边上。
她一边抄一边意识到,阵法就是用固定的符咒排列组合,打出不同的效果,而“转阵”的本质应该就是能量置换,只要把这几个符印照葫芦画瓢描上去,理论上就能完成。
但她还是把能找到的相关符印都抄了一遍。
抄完的东西摊在面前,羊皮本上那一排排符文还是新鲜的墨迹,她没有急着合上,而是低下头,一个一个地核对。
这可不能抄错。
在核对过程中,她对这些陌生的符号有了基础的认知。
翻到某一页时,她的目光停住了。
两个相像的符咒排列在一起,乍一看基本一样,只有一些小细节不同。
原手稿上还有模糊的批注。
「二者形似而性反,一为引渡,一为献祭,慎之慎之。」
戚藜眼神暗了暗,她好像知道另一条路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