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边,光线暗了下来。
戚藜站在那里往深处看,她感到一股股力量牵引着她,而这力量似乎与老槐树同源。
不是不觉间,她无意识地往里走了进去,只不过也只是挪动了几步。
不能再往前走了,她意识到。
手伸进口袋里紧紧握住星星项链,尖锐的触感让她能够控制自己的动作,但很快,痛感似乎被模糊了。
她似乎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林间快速掠过。
“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从林子里面传来,却仿佛是直接从脑海里响起。
“戚藜!”身后传来岑宿的声音,她才仿佛猛的醒来,刚刚拼命克制的冲动此刻荡然无存。
“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你来多久了?”
“就……刚刚,看你往里面走了几步。”岑宿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岑宿挠了挠头发:“没有啊,什么声音。”
“没什么。”
已经和老槐树产生联系了也会被这里的幻境迷惑吗?
她垂下眼,神色暗了暗。
戚藜简单转述了江浸月带给她的信息。
“这么看来,通道是只有下了支线的人才有的,今天晚上我们摸一摸那个通道能通去哪儿。”
“你们两来这么早。”身后传来王婶乐呵呵的声音。
戚藜和岑宿同时回头,王婶手中挎着一个篮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走吧,你们可要跟紧我。这林子深,万一走丢了,可不好找回来。”
两人点点头,跟了上去。
一路往林子里深入,鸟鸣声充斥在四周,身后的村子渐渐隐在树林里。
他们跟着王婶一路七拐八拐地往里走,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帮我打掩护。”戚藜手中紧握着从村长家顺来的小刀,每隔一段路就在树干上做下剪头标记,当然,这少不了岑宿的掩护。
借着写生的理由,他们走走停停,而王婶似乎也有事要忙,忙着在四周采集什么东西。
“其实我能记住路线。”岑宿小声嘀咕了一句。
戚藜侧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又在下一棵树上刻下一个标记。
“难道你过目不忘?”她随口问,语气里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
“对啊。”
岑宿的回答来得太快,快到戚藜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见过的东西,都会刻在脑子里。”他说。
戚藜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说真的?”
“当然。”
戚藜收回目光,继续刻她的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