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回去吧。”王婶又恢复了那副和蔼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一种幻觉。
两人沉默地跟在王婶身边,林子里的鸟鸣声一声塞一声,除此之外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在林子里响起。
王婶却越走越快,腿脚麻利的比两个十八岁的少年走的都快,借着七拐八拐的地形优势,终于不出意外地消失在了拐角。
“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岑宿微微喘气,这婶子走的也太快了些,一个不留神居然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戚藜也有些喘气,她没有接话,走到一旁,观察刚刚自己留下的痕迹。
树干上留下的标记还在,环绕周围一圈,不过多久就得出了结论。
“她在带我们兜圈子。”
“她转圈耍我们呢!”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岑宿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早就看出来这婶子一直在转圈圈,但他们又不得不跟着。
“你还记着路线吗?”戚藜收回目光,问道。
岑宿点点头。
“那我们走出去。”
“对了,你的这个……”戚藜打量着他手中的画笔,思索了片刻,给了一个叫法,“武器,有攻击性吗?”
岑宿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
“额……可以有,但是现在应该不太方便。”岑宿道。
“你体能呢?怎么样?”
岑宿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微妙。
“我也就参加了三次直播,”岑宿说,“我之前是高三的美术生,早上七点半在画室里坐到晚上十点的那种。”
戚藜也有些沉默,无外乎其他,因为她也是。
早上六点半坐到晚上十点半,只是从画室换成了教室。
两个高三生,一个天天坐着画画,一个天天坐着刷题,高中生的身体,嗯,众所周知。
“注意周围,我们回刚刚那个地方。”戚藜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一点半。
“你带路,别太明显,假装我们不小心又转回去了。”戚藜说着,又拿出手机快速敲打着键盘,岑宿瞥见她似乎在给谁发消息,但他看不清内容,也没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两人兜兜转转却又很快回到了刚刚那片空地。
再次证实了岑宿的话,他不需要那些标记,他是真的记得路。
一路上没有什么异常,除了时不时出现的白色衣角。
但一向直觉敏锐的岑宿却丝毫没有发现,仍然兢兢业业地假装迷路,给戚藜带着路。
戚藜眼神暗了暗,这不应该,除非……她本身就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碰上危险了,能跑出去的,大概率不是她……不行,两个人不能都折在这里。
这件事是她鲁莽了,不应该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她当时只想着,岑宿不受幻境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