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藜没有说话,只是与她依偎在一起,轻轻拍着她。
“我很没用,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没关系啊,姐姐会帮我去做这一切的,所以啊,藜姐姐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姐姐会为我们扫除一切的。”
“好。”戚藜若有所思,却最终只应了一声。
江浸月小心翼翼地在祠堂里面走着,每一步都落得很轻,手电筒打出来的光也慢慢挪动,照亮里面的东西。
祠堂里面很干净,供桌上没有灰,烛台燃起微弱的火光,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江浸月沿着墙摸进了边上的藏书阁,和岑宿他们说的一样,没有人。
手机亮了起来。
江沉舟:怎么样了,你一个人可以吧?
江浸月:这里没人,我没事。
发完这条,手电筒的光往高处照去,空气中的灰尘在光线下肉眼可见——这件藏书阁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戚藜传消息来,祠堂里大概还有关于祭祀和阵法的东西,想了想,这件事还是交给江浸月靠谱,于是,江浸月和江沉舟就从岑宿的房间摸了进去。
岑宿守在房间里,也就是出口处,江沉舟守在地道里,也就是祠堂的地下一层,而江浸月一个人往上走,这也是在确认安全之后才让她一个人上去的,江沉舟和岑宿负责放风。
燕明珠,家里掌管祭祀,在她走后父母收养了很多孩子,戚藜想起来江浸月曾经和她说过,她住的那家人书房里有很多关于祭祀和民俗的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小藏书室,那对夫妻姓燕,他们的孩子却姓姚。
很有可能就是那对父母,但……一对什么样的父母会把自己的女儿作为祭品呢?
收养那么多小孩又是为了什么?
戚藜的第一判断是信徒,那对夫妻是树神忠实的信徒。
在把这件事告诉江浸月之后,岑宿也传来消息说祠堂有非常大的一间藏书室,想来,姜凡那些阵法之类的,也都是在里面找的,只希望她不要带走的好。
江浸月的手指划过书脊,犹豫片刻,把看起来翻阅次数较多的,磨损较严重的,率先拿出来翻阅。
直到,她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手中的其他书一下子没拿稳,“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连带着手电筒也滚到了地上。
光束滚了一圈,最终停在江浸月的腿上,把她整个人照地一明一暗。
而江浸月此刻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是一本族谱,却只记载到天灾那代。
陈旧的笔墨记载着一代代人的名字,子女,生老病死,在最后的部分,写在排头的是村长的名字——郝源,后面跟着他夫人的名字,柳眉。
她顾不得去捡地上的东西,急切地往后翻,找到了她想找的名字,燕洄,穆欣然。
这是一份百年前的族谱,不知为何永远停在了天灾那年,往后再也没有新的一代,但所有人的名字都和他们入住的那几户人家重合。
江浸月额上沁出冷汗,但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份族谱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划去名字的赤色笔墨看着年代明显比黑色墨水更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