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荼翼抬头:“老爷,那边有新的动静了。”
祝乾顿时神色一凛,看了眼左右的人。
一旁的人立马意会,带着人下去了。
祝乾道:“你跟我进来。”
回到屋内,祝乾坐下,抬头看他:“什么事?”
荼翼长身挺立,眼皮微阖,道:“我这几日扮成酒楼的跑堂潜伏在那儿,听到他们在密谋对老爷新的一轮追杀。”
祝乾瞳孔一缩,脸色顿时冷下来:“他们如何打算的?”
荼翼摇头:“对方十分警惕,不允许我多待。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商定好了。”
祝乾脸色阴沉,许久没说话。荧惑堂的人居无定所,来无影去无踪,又只认钱不认人,正是因为如此,这几个月他次次出门都十分警惕小心,哪怕有心想找人谈判也无处着手。
那些雇主究竟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荼翼瞥一眼他的神色,忽然道:“不过老爷不必太过担心,这些时日我注意他们的动静,发现这些杀手并不像传闻那般铁面无情,甚至有不少人经常外出吃喝嫖赌。”
祝乾明显讶异:“当真?”
荼翼点点头:“毕竟是民间组织起来的,不成体统,不过是外界夸大其词罢了。”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祝乾心念一动,一个想法突然从心底浮起。
荧惑堂背后的主人无人得知,多年来对雇主的信息也十分保密,若是能与之交好,为自己所用……
荼翼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开口问道:“如今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要行动,老爷打算如何做?”
祝乾眼底发冷,他忍够了每天出门提心吊胆的日子,而荧惑堂的规矩向来便是除非雇主后悔,否则一定不达目的不会松手。
想杀他的人……
祝乾轻呵一声,冷笑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抬头看向荼翼:“你回去散布消息,说我三日后会去酒楼会客。”
***
“找荼翼啊?他这几日似乎都在外面忙,我们都没看见他回来过。”
罩房门口,一个好心的侍卫如是说。
“我看你来几次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要不告诉我,等他回来了我转告给他。”
南星笑着拒绝:“不用了,也没什么要紧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侍卫见状,也不再多说,接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南星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
到底是真忙,还是躲着不想见她?
她心底嘀咕,否则干嘛一连好几天都不回来,她每次过来都见不着人影……真有这么忙吗?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认真想了想,还是想当面亲口和他说声谢谢,毕竟如果不是他,那她这次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除此之外……当然也存着那么一丢丢和好的意思。
虽然、虽然过去自己误会了他,以为他喜欢自己,还自以为是地说了好多婉拒的话……不行不行不能细想!
但,误会解除了,以前那些尴尬的事,只要当做没发生过,两个人还是可以继续当朋友的嘛。
干嘛一直躲着她?
南星郁闷地想,算了,下次再来找他,她就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南星低着头,一边心里嘀嘀咕咕,一边走回去。
只是半路上遇见了祝长泽。
祝长泽微笑对她招招手:“怎么一脸气鼓鼓的模样,谁欺负你了吗?”
南星讶异,但还是走过去:“大公子平日这个时候不是在书房看书吗,怎么会在这儿呢?”
祝长泽轻轻摇摇头:“看乏了,眼睛有些许胀痛,想出来走走。”
南星闻言关心看向他:“哥哥没事吧?需不需要热敷一下?”
祝长泽心里暗松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句哥哥。
“无事,许是昨日睡得晚的缘故。”
他低头看了眼她,随意问道:“南星方才去了前院?”
南星点点头:“嗯,想找个人,但他不在,所以回来了。”
祝长泽手指微微动了动,过了一会儿,他感慨道:“你从前只爱待在后院,不常去前院玩,没想到一段时间过去,南星在前院也交到了朋友。”
南希心里腹诽,不知道这个朋友心底有没有把她当朋友呢。
见她没说话,祝长泽沉默一会儿,忽然道:“南星,对不起,前几日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南星讶异抬头,反应过来后,无奈笑道:“大公子哥哥说的什么话,那些事既不是你做的,你也没有陷害我,干嘛要跟我道歉。”
祝长泽面带愧色:“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
南星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他:“大公子哥哥总把我当小孩看,其实我已经能保护自己了。”
祝长则笑叹:“这不一样。”
“没有不一样。”南星纠正他:“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这种意外会发生是正常的,而且你要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祝长泽看了她很久,忽然道:“为什么不能时刻待在一起?”
“嗯?”南星不解。
“如果我以前有足够的能力,你就不会离开我,每天待在我身边,不会受到外面的伤害。”
南星眨眨眼,以为他还在因为小时候的事愧疚,无奈叹气:“大公子哥哥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会很累的。而且我过得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惨,我在夫人身边待得挺好的,有颂书姑姑疼我,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欺负我,我过得很快乐呀。”
南星想让他放心,可他忽然问道:“那你会离开我吗?”
“我……”她忽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祝长泽盯了她一会儿,笑了,揉揉她的头:“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
“南星,你放心。”他神情认真,眸底透些某种坚定:“我会一直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