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两在财神面前常跪不起,还是被守殿的坤道体面请出来的。
那头云哥儿还在解签,同他知会了一声,两人往后山去走了一圈。
到底是深秋萧条,没什么夺目景色,只绕了一圈便下来了。
无所事事地等了许久,终于是到了时间,可以看看云哥儿的相看对象到底如何。
据说是个姓宋的汉子,相貌端正,家境盈实,只不过上只有老母,下只有小妹,没有兄弟叔伯帮衬。不过陈家就是看中对方家庭关系不复杂才,会考虑看看。
两方约好就在庙门口相见,对方腰间要挂着同心结,与云哥儿身上的是一对儿。
赵山岚和谭殊词是左看右看,半晌也没找着人。
陈追云也急得额头冒出汗来,“他莫非是不来了?”他阿爹为他找了好几个媒人,白白被人放了鸽子才是气人。
谭殊词让他宽心,“或许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
赵山岚看恐怕不尽然,他们老早早就来了,还是哥儿方,对方但凡有点上心也不至于迟到啊。
“再半刻钟不来咱们便回去吧,也不惜得等他。云哥儿本就还小,再等等或许还有更好的!”
云哥儿听得这话,下意识看向更亲近的小阿兄。
谭殊词点点头,也是同样的想法,“是他失约在先,到时候回去如实告诉叔么便是。”
本就是怕阿爹责怪,听两位阿兄都这么说,云哥儿才算是安下心来。
事情到底是没有转圜,那位宋家汉子确实是不见人影。不死心又等了半刻钟,还是没来。
赵山岚默默给这样的男人打了个叉,预备回去在阿生叔面前上点眼药。
阿生叔就云哥儿一个孩子,好歹要找个靠谱点的汉子许配,实在不行招赘才好。
刚要走,云哥儿又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庙里,又陪他进去,在院中姻缘树下等他。
左边财神殿的坤道抱着几个小东西出来,碰到合眼缘的就塞一个。
坤道手里还剩最后一只,正愁将这小东西送给哪位有缘人,目光落在院子里,立马踱步过去。
“两位善信!”
两人转头,下一秒谭殊词怀里就被塞了只毛绒绒的小东西。
谭殊词低头,见是只通体乌黑,唯独脚掌雪白的小狸猫。
约莫两个月大,圆滚滚的,进他怀里就寻了个舒服姿势团成一团,毛绒绒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赵山岚目光询问,“道长这是何意?”
莫名其妙塞只猫,可爱是可爱,有跳蚤怎么办。
他抬手要将猫儿拿来,岂料原本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立马抓着谭殊词衣裳不放,张着嘴冲赵山岚哈气。
坤道解释,“这是庙里大猫儿诞下的崽子,六七只实在是养不活了,见两位面善与这猫崽有缘,不知能否带回家喂养?”
赵山岚看着那死活把着阿词不放的小猫崽,嘴角抽搐,这像是有缘的样子?
谭殊词倒是对这小猫爱不释手,当即答应下来,又问问小猫有没有虫。
坤道说才用药洗过,没有虫。
出来一趟不仅没让云哥儿相看成功,夫夫两个还带回去一只猫儿。
云哥儿一路嘟囔,对谭殊词怀里的猫崽眼馋不已,“那道长怎么不给我一只?”
见猫崽只窝在小阿兄怀里,云哥儿羡慕,“要是我家猫也这么亲人就好了!”
乡下喂的猫就跟野猫没什么两样,三天两头不着家,哪里会让人抱着摸。
说来也怪,这猫崽就赖在谭殊词怀里不下来,到了家也是抓不下来,晚上硬是跟着到了床上睡。
赵山岚大半夜被猫爪子踩脸踩醒,一睁眼那黑漆漆的小玩意又往谭殊词怀里钻。
“……”真是来了个小祖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穿好衣裳出来,就看到院子里阿词在教猫崽埋屎,一边夸它聪明。
谭殊词还给它取了名气,乌云,跟它乌云踏雪的模样相呼应。
就这样,家里多了第三口,一只备受宠爱的猫。
赵山岚私心觉得这猫跟他犯冲,不让他抱就算了,他抱阿词它还不乐意,冲他哈气。
赵山岚但凡抗议,就会对上两双水润的眼睛。
大的那双他最是无法拒绝,“阿岚,它那么丁点大,黏人也是常有的。”
赵山岚好笑,强势搜猫,“好好好,反正我也黏你!”
在家里又闲了几日,赵山岚准备好要进山的东西,背上行李进山了。
这一趟进山五天,最后空手而归,没有收获不说,人还灰头土脸的。
谭殊词问他是怎么搞的,连对他爱搭不理的猫崽都破天荒在他脚底下转。
说来话长,赵山岚填饱肚子,洗干净身上,才向谭殊词说起这一趟的遭遇。
头一日,他全然朝着深山进的,赶了大半天路才找了个山洞安营扎寨。
赵父曾教过原身辨认这些猛兽的踪迹,后头两天他就漫山遍野找,毫无所获。
第四日,他疑似是看到几堆熊粪,跟着方向找反,而是撞上一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