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狼群不小,加上吃得好,里头的狼个顶个的健壮,远远朝着更深的山里去。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往树上爬,怕是要被狼群闻着味儿了。
赵山岚语气都不怎么不起伏,谭殊词差点以为他嘴里说的是别人,“赵山岚,你不会是被狼追了才这么狼狈吧?”
头发成鸡窝不说,裤子还破了三个口,差点光着腚回来。好在是住在山上,在村里怕是要被人家当流氓打了。
不至于被狼追,赵山岚反驳:“不是,是被树枝划的。”
他不好意思说,其实是被他催生出来的藤蔓绊倒了,滚了大半个山坡,才变得跟个野人似的。
直到最后一天,也就是今早,眼看干粮吃完,又实在没有熊的影子,赵山岚才打道回府。
他想着再去王家酒楼问问,那打了熊的猎户是谁,或许能取取经。
天公不作美,第二日下起瓢泼大雨来,打断了赵山岚的计划。
好在山脚下的房子大体已经建好,不至于延误工期,而工人们的茅屋子也修缮得足够抵挡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这雨一下又是三天,第四日,天上才勉强透出些太阳来。
乌云被强迫单独睡,此刻在自己的窝里睡得正香。
床上,夫夫两个还没动静。
阳光晃眼,赵山岚不情愿的翻个身,换个姿势把怀里的人抱着,继续睡。
昨夜闹腾到后半夜,阿词好不容易睡下,他就不要把冷风透进来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赵山岚实在是睡不住了,轻手轻脚起来洗漱做饭,把夫郎叫起来,伺候得妥妥帖帖。
也不管自己的手太过粗糙,挖了面脂就往睡眼惺忪的谭殊词脸上抹。
谭殊词浑身难受,这会儿被抹得脸疼,下意识嘟囔,“你轻点……疼……”
赵山岚手下立马再轻些,“好……这下如何?”
“嗯……”
谭殊词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红,嘴巴肿,声音哑着,可怜不已。
赵山岚忍不住按着人又亲几口,输送些异能给他缓解,“阿词,我好想快点成亲……”
他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不过,始终没真进去。
一是赵山岚坚持要等到洞房花烛夜,二是谭殊词怕得很,不敢做。
偶尔让汉子过过瘾,都让哥儿去掉半条命,累得够呛。
不敢想真刀真枪上了,是不是只剩半口气。
棍棒加身让谭殊词始终心有余悸,当下也不让人献殷勤了,推开汉子自己抹脸,“……不如,等到年后吧!”
赵山岚又不乐意了,年后,那得再等多久。
眼看是冬月中旬,天气越来越冷,山脚所有人都憋着口气,要赶紧把房子修完,回家过年。
估摸着再有半个月,他家的房子就能完工,晾一晾,再怎么也能在过年前搬进去办酒席,在新房过新年。
他也知道阿词是怕他,可大小也改不了啊,只能给自己找补,“我会多学学,到时候肯定不让你痛的。”
就蹭蹭都破了皮的谭殊词怎么会信他,只说就算办了酒席也得再等等。
赵山岚还想出歪主意,就被喵喵叫着爬上来撒欢的猫崽打断。
失了宠的汉子即刻就被夫郎挥手赶出门去,不得近身。
下午,赵山岚去竹林里看了一圈,用异能探了探,如愿发现一种美味。
冬季前后,竹林的地下会孕育出最早的一批竹笋,称之为冬笋。它们深埋于地下,不会破土,很难被发现。
又因其肉质肥厚,口感鲜嫩,为冬季人们追捧。
自家旁边就是竹林,赵山岚当然不会放过冬笋。
带上恢复许多的阿词,帮不上忙但很可爱的乌云,一家三口拿着家伙就往竹林去。
赵山岚有着植物系异能,而地下的冬笋生命力磅礴,他几乎一挖一个准。
冬笋粗粗短短,浑身金黄,一个接着一个被赵山岚挖出来。
谭殊词就跟在后头,把笋上的泥干净,小心放在背篓里。
乌云围着两个主人打转,小小的身子转出花来,偶尔会帮倒忙把背篓踩倒。
挖了半背篓,赵山岚收手了。
晚饭用新鲜剥壳的冬笋做了冬笋炒腊肉,油焖冬笋,冬笋咸菜汤,吃了个过瘾。
……
三水县,县衙
随着县丞和几位主薄从议事厅出来,一张张告示飞快朝着底下各镇而去。
里头,今年刚外放而来的朱知县看着眼前的折子,对着心腹叹气。
“内忧外患,山雨欲来啊!不想外放此处,终究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