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岚!”谭殊词见他大有不停的架势,想到曾经对方用这力量到面色苍白,赶紧打断他。
“没事……”赵山岚收回手,这点异能还不至于影响他,“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谭殊词摇头。
又想起和他一起的人,赵山岚道:“是不是还有谁受了重伤,我看一路都有血。”
“对了,你快跟我来!”差点忘记那边还有人等着草药呢!
谭殊词一边匆忙带路,一边将手里的草递给赵山岚看:“我也不确定这里头有多少止血的药草,平日你用的那些,我照着差不多的都扯了些,你再认认。”
赵山岚接过来,挑了单纯杂草的丢掉,还剩一点能用的。
心念一动,药草开始生长,长成一大簇。
被捅破肚子的两人都只剩下小半条命,哥儿那位更是已经人事不省。
陈追云险些以为自己把人摁死了,看见谭殊词回来,又看到后头跟着的赵山岚,突然像是找到倚靠,哇一声哭出来:“词阿兄!岚阿兄!哇……”
他害怕,又不敢去试探哥儿的鼻息,他怕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赵山岚揪了一坨药草,大力搓成渣渣,给夫郎使个眼色,后者赶忙把情绪激动的陈追云带开。
太晚了,赵山岚只看着这位哥儿的面色,就知道即便是有大夫,也已经无力回天。
可手底下生命的流逝太清晰,四周期盼的的眼神太热切。
他转头,谭殊词就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里是询问。
赵山岚朝他点点头。
不就是耗空异能嘛,这可是一条无辜的人命。
于是就着按压药草的掩护,他开始为地上的哥儿输异能。
以前,他很少把异能用在别人身上。他异能级别低是一点,救了人自己就跑不了了是一点。
很少有人比他弱,他很多时候自顾不暇。所以他最擅长的是冷漠,是袖手旁观。
可是这里不是末世了。他家殊词人善、温良,他不愿意让他失望。
赵山岚知道,不是这个世界改变了他,这个世界恐怕无法改变他。
人,他来到这里遇到的一个又一个人,才是改变他的诱因。
而且在这里,即便耗尽异能救人,也不用怕被背后捅刀子。
地上这具即将逝去的躯体,因为异能的灌入,再次焕发生机。
赵山岚不会傻到让人痊愈,只让他性命无忧、鲜血止住后,起来又朝另一个受伤昏迷的妇人走去。
中间还借口药草不够,去林子里吸了好些生命力。
结束后,谭殊词赶紧靠过来搀住他,小声询问:“没事吧?”
看赵山岚脸比先前白了不少,谭殊词就知道他恐怕又使了全力。
“山岚,我替他们谢谢你……”谭殊词怕赵山岚多用能力会出问题,可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做不到明可以救却见死不救。
拍拍他的手,赵山岚咧嘴一笑:“这是说的什么话,即便没有你在,我也会救的。”
……
不久后,山路上传来人声,是底下的官兵们上来了。
那刀疤脸首领眼看大势已去,独自带着几个弟兄跑了,剩下几个活着的小喽啰,都被抓起来关到了镇上牢房里头。
无名庙经此一遭,第二日便人去楼空,这让早上去查案的衙役惊慌不已。回去查了,众人才知道连带着那老庙祝,老中小四人都不是福禄镇的,甚至连个户籍都没有。
问旁人,谁也说不清那庙里的人何时有的,反正那庙一直就在那。
而河边村这边,云哥儿的相看自然而然没了后续,陈阿生夫夫被这一遭吓得够呛,反而投鼠忌器再不敢让云哥儿出门相看了。
因为这遭赵山岚夫夫完全是被他家连累,陈阿生心头又后怕又过意不去,送了好些东西过来才勉强心头过得去。
这不,从庙里回来的第三天一早,云哥儿又送了一大箩筐肉包子来:“小阿兄,这是我阿爹做的酸菜肉包子,给你们尝尝鲜!”
“快进来坐坐!”
“不用不用!不过岚阿兄去哪了?”陈追云拒绝了,大量一下院子里,随口问。
谭殊词笑容一滞,下一秒对上云哥儿的眼睛,笑着道:“他啊闲不住,天不亮又进山去了,怕是好几日才能回来。”
陈追云哦一声,对上谭殊词的一张脸,压根生不出怀疑,笑眯眯说:“那我可得告诉阿父,然他这几日别过来了。哎呀阿兄,我还得赶着回去帮我阿爹,先走咯!”
谭殊词哭笑不得,让他跑慢点。
等人跑远了,他笑意消失,赶紧关上院门往房间跑。
篮子放在桌子上,谭殊词赶紧去床边。
床上,是面色忽青忽白,双目紧闭的赵山岚。
谭殊词又试探了他的体温,比他出去的时候更烫了!
赵山岚昨天下午就觉得身上沉,脑子里头还一抽一抽的,以为是又异能透支的后遗症,没放心上。
结果半夜就烧起来,直接把旁边的谭殊词都烫醒了,醒来看见烧得红通通的汉子,立马要出门找大夫。
赵山岚靠着最后一点意识喊住他,告诉他这情况没大问题,不能找大夫。然后一直昏睡至今,身上也是忽冷忽热,脸色也不像活人。
谭殊词按耐住没去找大夫,除了非离开不可,都在床面前守着他……
由于闭门不出,谭殊词没发现家周围的植物开始慢慢枯死。
先是自家种的菜,再是外头的杂草树木。
赵山岚昏睡的第三日下午,厨房里头菜没了,谭殊词说去菜园子里摘,却发现所有东西都枯死了。
手里的菜篮子落地,来不及惊疑,突然,他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房间里,赵山岚睁开双眼。
眼睛里绿色荧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