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岚在老房菜地里种的两棵芒果树、一棵桂圆树和荔枝树都已经长了一人高。
葡萄种出八株,等会儿再移一株到新房去。
从刘兴旺那买的种子,他就种了这些,再加上去年种的梨树,园子里就没位置了。剩下的没地方种是一点,赵山岚观望也是一点。
这些水果是什么品种认不出来,好不好吃也是未知数,赵山岚这回就是要催生出果子来看看。
正好天热了,水果也好找销路。
随着异能的释放,几棵一人高的果实再次开始生长,而长了一截后,它们开始开花结果。
肉眼可见的果实膨大,最后快要成熟时,赵山岚及时收手。
几棵树结出来的果实似乎和前世没多大区别,或许也有异能的原因。
巴掌大的芒果果皮还是青色,果实倒是饱满。赵山岚选了一个催熟,摘下来剥开皮就往嘴里送。
果香浓郁,果肉金黄甜度适中,唯一的缺点就是纤维多了点。
赵山岚觉得好吃,又把目光放在龙眼和荔枝上。品尝下来,龙眼和荔枝味道确实比不上前世那些改良的品种,果核也大。
于是又狠狠吃了两个芒果,到后头嘴巴刺痛才发现不对。
赵山岚呆滞地摸摸肿起来的嘴巴,自己居然忘了芒果过敏这茬。
肯定是没吃过才过敏,赵山岚不死心,用异能治好了又吃,结果肿的更大了,才老实接受现实。
之后到山里逮了几只没事干的野鸡,回来挖上葡萄苗,摘了五六个芒果就下山。
“家主回来啦!”
一进院子,听声抬头,就见郭叔在院子里捣鼓些木材。
吴婶要来接背篓,赵山岚顺势递给她,又问郭叔在干什么。
郭大田擦擦汗,爽朗地笑:“听主君说,想在院子里搭个亭子还有葡萄架。我会点木匠活,又看柴房里堆着些料子,就问了主君,去借了锯子。”
赵山岚有些意外,这郭叔还会木匠活,笑着道了谢,又道:“刚好从老家挪了株葡萄下来,到时候种上。”
郭叔附和两句,赵山岚也不再看他,去打了水擦汗。
换好衣裳回前院,半天不见夫郎,也不见郭家的小娃,便问吴婶。
吴婶在水井边上淘菜,闻言回话道:“主君说是去寻云哥儿了。”她不认识云哥儿,主君怎么交代就怎么传话,只担心小孙子给人添麻烦。
赵山岚这下知道了,又道:“吴婶,那几只野鸡家里吃的,你看着安排,那黄色的果子且放着就是。”
“诶,都听您的!”吴婶还正想问呢,主家先说了。原本那野鸡她还识得,那金黄的果子可就没见过了,闻着可香嘞。
还想多嘴问那果子是什么,就见主家脚步匆匆又出门了,一准是去寻主夫去了。
她忍不住感慨:“这小夫夫感情可好……”
那边的郭叔听到,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吴婶莫名其妙地看过去,他又不做声了,忍不住给老头子一个白眼:“什么毛病……”
赵山岚到陈家的时候,陈家院子里可热闹了,云哥儿和他阿爹都在家。
其他的除了他家里的一大一小,还有其他人三人做客。
刚露了个脸,就有人扬声打趣了:“词哥儿,你家夫君来寻人来了!真真是一刻也离不得呢!”
是个不熟的婶子,刚刚老远就听见她的声了,赵山岚点头算是跟她打招呼,又出声问候云哥儿他阿爹,这才看向夫郎,温声道:“家里做好饭了,咱们回去吧。”
谭殊词点头,和长辈们打了招呼,带着甜宝跟赵山岚回家。
还没走出门口,云哥儿就嚷着让谭殊词多带甜宝过来玩。
赵山岚的目光又落在谭殊词牵着的甜宝身上,他小小一个贴着谭殊词的小腿,眼睛圆溜溜的极大。
打量他那小短腿,赵山岚弯腰把他抱起来,空着的手去牵着谭殊词。
甜宝小声道了谢:“谢谢家主~”
明明是个小汉子,偏偏人小声音也细,名字也像个哥儿,整得夫夫两个都心软。
谭殊词看赵山岚板正的后背,憋着笑对甜宝说:“不是跟甜宝说了,以后喊阿叔和叔么就是?”
不至于刻薄到要让个三四岁的孩子称家主主夫,那未免有些太端着。何况孩子乖巧,谭殊词挺喜欢的,也乐意让孩子跟他们亲些。
于是甜宝又糯糯地叫了人,还把脑袋往赵山岚胸口贴。
赵山岚此刻僵硬至极,他并不是很会抱孩子,而且还是这样瘦条条的。
谭殊词毫无负担的地轻轻笑他,他又耷拉下嘴角眼神控诉。
“阿词,别笑了,我摘了芒果回来,快回家尝尝。”赵山岚从来招架不了夫郎,思来想去只得转移话题,并示威般让人落后两步。
谭殊词朗声应好,又快步上去牵住赵山岚的大手。
夕阳垂落,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成对映在地上。
……
苍州,不同于农耕忙碌的南方,边关的冻土将将化开。
经过一个冬天的僵持,北蛮又开始蠢蠢欲动。
年前夺回宿迁两镇,定北军损失惨重。后又征兵卒三万,如今整个定北军大营总计不过五万兵马。
而对面,光驻守北川城的北蛮军就有两万,更不论北川城外的平原之上,还有五万兵马虎视眈眈。
宿缘镇和北川城中间有一道天堑——黄壶口,那是易守难攻的,天朝的最后的防线。
这个王朝差点终止于宣庆二十八年。
“荒唐!荒唐!!”大帐中,定北将军猛地将手里的明黄圣旨摔在地上。
他已年过六旬,此时第一次对自己忠心的朝廷产生了动摇。
圣旨是先皇“遗诏”,要召他回京。
他的四个儿子,三个孙子,先后都死在了他前头。有的死在了苍州这片战乱地,有的死于盛京的权利倾轧。
而如今,这样家国存亡的时候,皇帝要诏他回去。
他本是想笑的,可想了想,却只能勉强止住泪光。
他唯一亲密的属将也五十多岁了,两鬓斑白,此行也必须同他一起回去。
“您……”属将语气哽咽,他们背井离乡,不怕马革裹尸,只是怕鸟尽弓藏累及家人。
宣庆帝多疑,曾多次意图废弃太子,甚至不惜制造当年惨祸。而如今,当年的太子继位,到底是得了亲父真传,这么快就要拔除异己。
老将军泄去一身力气,问属将:“新来的监军是谁?”
属将沉默片刻,缓缓道:“滕景钰。”
定北将军陷入回忆……
“滕……景钰?”姓滕,是长公主和安南侯的大儿子。
他双目猛睁:“去叫顾离征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