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切好了!大家都来尝尝吧!”
赵山岚将切好两盘芒果往客厅饭桌上放,还用筷子做了几根签子,招呼家里的人来尝。
谭殊词和小娃早早等着了,吴婶两个喊了才进来。
五口人围着桌子落座。
谭殊词知道这芒果就是大名鼎鼎的黄金果,只是没见过,郭家三口则是既没听过又没见过。
在赵山岚的目光鼓励下,谭殊词首先品尝了这“黄金果”,一口便惊为天人。
天朝并非物资匮乏,只是苦于疆土广阔,许多好东西只能耳闻。如今一吃这味甜清香的果子,才知道南边的供果名副其实。
他忍不住又戳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
赵山岚又看向老夫妻两个,两老面面相觑,随后也各自戳了一块吃。
甜宝自然也不会被落下,已然被谭殊词投喂了。
“这果子又叫黄金果,是最南边的特产,郭叔你们尝着如何?”
郭大田端详盘子里的金黄果肉,思绪纷乱一瞬,问道:“家主,不知这黄金果是用来?”
赵山岚把这样稀罕的东西拿出来,肯定肯定不止品尝这么简单。
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把脑子里的发展计划告诉几人:“这果子放眼青州只怕都是没有的,我想做这茬子生意,你们觉得呢?”
虽然北边在打仗,可那些有钱人不会因为打仗就改掉锦衣玉食。
这水果生意可操纵的空间太大,除了鲜果,甚至果干果酱等等都能挣钱。
托了异能的福,赵山岚想做,也能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和谭殊词是早就商量好的,如今也是象征性的问问长者意见。毕竟多活几十年,阅历和眼界都不是年轻人轻易赶得上的。
郭大田听他这么说,认真想了想,只提出一个问题来:“家主,这黄金果生意一做,你能有把握不怀璧其罪吗?”
赵山岚当然想过,且很有信心能够保全一家子。
“前期生意不用做大,只要做出去,让有心人知道这果子的存在,而只有我能拿出来,届时自有前锋挡剑。”
或许会有波折,但结果一定殊途同归。
商人是无穷无尽的,能挣大钱的商人也能一定不缺远见跟资本。赵山岚没想做大商人,他就想挣大钱,至于更大的钱,则是能庇护他的人该挣的。
郭大田把这话过脑转了一圈,委婉说他想得太乐观,又道:“家主既然决定好了,便去做吧,老奴在所不辞。”
他不知道赵山岚有异能,有“杀人不留行”的狠劲,也有要拖整个村子“下水”的算盘,只再次站在一个下人该在的位置。
吴婶是没打算开口的,她向来是跟着老头子走,只看看无忧无虑的孙儿,就附和着点头。
老夫妻两个仿佛是壮士断腕似的凝重,谭殊词笑着让他们宽心:“吴婶,郭叔,你们且安心做活,其他的都不用管。山岚做事很有分寸,不必这般如临大敌。”
心里虽对这话带些质疑,夫妻两个还是点头表示停了进去。
简单说完,便是品尝美味的温情时刻。可喜可贺的是,除了赵山岚之外没人再对芒果有过敏反应。
只有赵山岚受伤的世界达成。
既然有了想法,就要实践。
第二天,趁着月亮还亮着,赵山岚又上山摘上二十多个青皮芒果,带上夫郎给的资金,飞快赶往三水县。
没错,是三水县,而不是福禄镇。
赵山岚没想将宝压在福禄镇那两家酒楼上。过往的合作已经让他明白,两家酒楼只是守成,反而最在乎和彼此打擂台。
而且福禄镇实在太小,根本遮掩不住什么,早上刚把果子拿出来,下午恐怕就有人到家“威逼利诱”了。
他从未去过的三水县则不同了,至少在等来伯乐之前,他都不必花心思应付小麻烦。
在福禄镇的书铺里花一百文买了份周边各县官道的地图,此时日头还没出来。
铺子老板刚开门就有了生意,知道他从底下村子里来,感叹他恐怕天不亮就出门了,实在辛苦。
话倒是也没错,赵山岚但笑不语,走出铺子继续赶路。
古代的地图多是由真人测绘而价格昂贵,百姓间也多是问路和口口相传,故而没有市场。赵山岚买的这份已经是三年前的了,只大致记录了官道、村落和山林。
无人的时候,藤蔓就是代步工具,所以赶路是谈不上辛苦的。
赵山岚赶路也挺开心。
异能操纵的藤蔓又稳又快,跟着官道跑,只要地图上前头要出现村子了,就默默钻进旁边的林子里,继续开挂式前进。
于是原本牛车半日的路程,被他缩短到了一个半时辰。
钻树林的缺点就是让人乱糟糟的,差点被拦在县城外。
三水县城门修得气派,城墙看着也是才翻新过的。
三水县穷的是底下的镇子,而这个县城本身并不穷——这是赵山岚入城后最直观的看法。
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商铺林立。正是清早的时候,人很多,穷的有,穿着富贵的也不少。
粗布麻衣灰扑扑背着背篓进城的赵山岚俨然一个乡巴佬,有人偷来鄙夷视线,却又在打量他脸的时候有一丝迟疑。
没多久,就有人笑嘻嘻上来和赵山岚攀谈。来人自称谭明,长得一副好厚模样,一举一动却显得是个老油条。
一上来就想和赵山岚勾肩搭背,发现搭不上,后又转而想看赵山岚盖好的背篓里有些什么,被躲开也不尴尬。
极大方地道:“兄弟是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尽管问我,出门在外就图个有人帮忙不是。”
谭明从这人进城就注意到了,一看就是哪里的泥腿子,长得好看也不抵用。不过见他背着背篓,想着底下几个镇子有时能过来些好货,便决定主动出击。
赵山岚言简意赅:“卖东西。”
等着他说卖什么的谭明嘴角一僵,继续热情:“卖的什么?可用我给你介绍几个买家?”
见他确实乐于助人,赵山岚终于开口,问他:“请问城里最大的酒楼或者卖瓜果的店在哪?”
“酒楼,瓜果行?”谭明眼轱辘一转,已经猜出赵山岚背篓里是什么果子之类,顿时失了兴趣。
三水县的水果就那几样,极拿不出手,想来是村夫偶得了什么野果便自诩宝贝,眼巴巴背来城里。
心态一时转变,谭明装也不装了,语气敷衍地随便一指:“就那边,你自己找去吧。”
言罢,看见又有生面孔背着背篓进城,飞快凑上去。
赵山岚想笑,变脸太快都给他惊讶了一下。
本来也没有交流的欲望,反而还被看不起了,颇有些没天理。
后头赵山岚跟着大街转,也算将三水县看了个眼熟。不过谭明那样的人是少数,后头赵山岚找了几个人问寻,人家都好好回答了。
三水县城里最大的酒楼当属“松鹤楼”,东家姓徐。
一听这姓,赵山岚就想起徐鹿鸣来。对方是举人,家里有钱,也在三水县,不出意外就是这个徐了。
最大也是唯一一家瓜果行叫“甄记”瓜果行,背后的主家没打听到,但有人说甄记的东家是府城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