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人见是他来,都有些吃惊。
当晚,吴婶在医馆陪着孙儿,夫夫两个出去住的客栈。
本来洗洗脚就要睡了,赵山岚给谭殊词脱袜子才发现,对方脚掌已经磨破。
袜子黏在破了皮的地方,脱下来的瞬间,谭殊词再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赵山岚猜他们早上恐怕是走路来的。
他家阿词从没走过这条这么远的路。
“……小傻子,还疼不疼?”在医馆没说,硬生生忍了一天。
他去了也还是忍着,要不是睡觉前要洗脚,恐怕对方憋着回家也不会说。
阿词比他想象的要能忍,他以为对方已经学会多向他开口了,结果还是没有。
赵山岚希望得到对方的全部依赖,却总是认识到对方很坚强。
脚没洗就被拿捏在别人手里,谭殊词耳廓发烫,眼神飘忽,知道对方在心疼,自己也心虚起来。
“就刚刚疼了一下……”
他觉得在医馆已经休息好了,刚刚的疼只是因为袜子。
“下次一定要第一时间说,即便我不在身边,好不好?”赵山岚恳求道。
他没办法每时每刻待在对方身边,他怕谭殊词总是这样闷着。
这次是脚底磨破,那更严重些怎么办。
赵山岚想,赶紧挣钱把村子的桥修起来吧,买马车也好牛车也罢。
谭殊词眼睛弯弯,捧起赵山岚的头。
额头触碰的瞬间,赵山岚听到对方说了声好。
他心里又软哒哒起来,默默用异能给谭殊词治伤。
过了一晚,赵山岚要陪夫郎,没功夫去县里,彻底把徐掌柜抛之脑后。
济世堂里也出现了外人看来极神奇的一幕:
孩子病了扎针,竟然阿奶阿父阿爹都陪着。看一家人就是普通家境,对孩子还真上心。
除了扎针,甜宝底子弱还要喝药,喝完药在观察半个时辰就能走了。
只是药还有很多帖要带回去煎了吃的。恰好孙大夫家有现成的药罐。
夫夫两来医馆的路上已经听说城门又可以自由出入了,到时候能直接回家。
医馆里的汤药是由晚冬煎的,还会给端到床面前。
接过晚冬手里的药,谭殊词温温柔柔道了声谢:“多谢小大夫,真是麻烦你了。”
只有谭殊词爱叫他小大夫,晚冬每次听着都是耳尖发热,要一通解释自己学艺不精,还当不得小大夫的。
只是昨天被喊得次数已经多了,小哥儿现在脸不红心不跳的,腼腆笑笑又去忙了。
晚冬昨天就知道孩子是那老妇人的孙儿,却和年轻夫夫没多大关系,心里觉得人家夫郎挺善良。
不然就凭将孩子养成这样,他对夫夫两准没有好脸色。
吴婶接过药碗喂药。
有三个大人守着他,小娃娃也不怕了,大口大口喝药,喝完苦得小脸皱成一团。
赵山岚见状,掏出来时买的蜜饯,拿起一颗塞进娃娃嘴里。
小娃眼神惊奇地看向阿叔,又懵懵懂懂地看看阿奶和叔么。
吴婶轻轻摸摸他的脑袋,“甜宝这时候要说什么啊?”
小娃偏偏头,咧起嘴角,含糊不清道:“谢谢阿叔~”
又看向谭殊词:“谢谢叔么~”
夫夫两看着乖巧的孩子,但笑不语。
孩子有吴婶自己照顾,又没有别的事情,赵山岚和谭殊词才出了医馆去找吃的。
要到中午了,两个人还没吃上早饭,这下可好了,午饭也一起解决。
至于吴婶他们,医馆厚道,还负责餐食。
普通日子的福禄镇空旷,加上这几日的事,打眼就见不着几个人。
大街上活泼些的还是几只小猫小狗。
他俩找了个小面摊,点了两碗素面随便应付一下。
等待的空挡,谭殊词开玩笑似的问赵山岚:“阿岚很喜欢甜宝?”
没想到会被问这个,赵山岚还是摇头说了真话:“……一般。”
谭殊词还以为听错了,他怎么看,都是他家夫君喜欢孩子啊。
在家一有空就抱孩子,还哄孩子。虽然孩子有些怕。
就这样还记着小娃要喝药,绕道去买了蜜饯呢。
说起真正的原因,赵山岚忍不住咳嗽,不看夫郎的眼睛。
蚊子声音道:“我拿别人的孩子学一学,以后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我就直接上手了……”
这说辞让谭殊词完全没想到,惊了一下,顿时笑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还拿人家孩子试起来了?”
赵山岚不敢说话,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夫郎。
虽然试一试是真的,对甜宝好也是真的嘛。
但他不敢再说。
好在吃了面,夫郎就忘了这茬,赵山岚自觉逃过一劫。
回医馆,黄大夫发话可以走了,几个人才准备回家。
还没走出去,赵山岚见夫郎停下来奔着黄大夫去。
“?”
疑惑地要跟上,就听他家阿词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夫,请您帮我号号脉,看我怀上小娃娃没。”
赵山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