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而已,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
“我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除了买地钱和家里花销,只有两百两可以包山,就是三年多,“阿生叔,山能一年一年的包吗?”
直线不行就曲线救国,但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有几千两入手,若是短租不行,就只能等到下个月了。
陈阿生一言难尽地看着赵山岚,“十年起租。”
十年,六百两。
赵山岚随即道:“行,您等我两天,到时候我和您去镇上包山。”
“行!那我就等你。”陈阿生心想犟不过,随他去吧。到时候赔本了也不是他们这长辈没提醒。
和陈阿生说好,第二天赵山岚又去了趟县里。
他要找徐鹿鸣借钱。
顺利从松鹤楼账上支走钱,第三天,赵山岚和陈阿生一道去衙门。
师爷这才见到包山人的庐山真面目。
相貌唬人,看赵山岚长得不像个泥腿子,师爷还猜测了一下是不是哪家少爷来干大事来,又看赵山岚户籍上就是土生土长的河边村人,才放心把山租出去。
“你说租多少年?”师爷笔尖的“五”字还没落下,听见赵山岚提醒,反而抬头先看了陈阿生一眼。
陈阿生拽拽赵山岚:“不是租五年?十五年你哪来的钱?”
“我临时凑了点,够租二十五年的。”赵山岚掏出一沓银票,整整一千五百两。
都是要借钱,干脆就多借点,反正也是从分红里扣,赵山岚半点不慌。
陈阿生咽咽唾沫,接过钱给师爷摆在案上,态度恭敬:“劳您给写上租二十五年吧。”
师爷点点头,不慌不忙继续写契书。
写好的契书签上赵山岚的大名,摁上拇指印,师爷再盖上衙门的官印,租契便落成了。
从这一刻起,旁人未经允许再不得踏入小青山,那里就算是赵山岚的私山了。
走出衙门,赵山岚肉眼可见的高兴,步子都快了许多。
陈阿生也开心,山租出去有他家一份力,师爷做主奖赏了他二十两,这可是两三年的花销。
“好在村里人不去小青山捡柴,不然包山可有得磨。”
赵山岚也深以为然,幸好没同村里人产生利益冲突,不然以后怎么好拉村里人入伙。
不过那还得等几年,至少要他把大头吃上。
为了感谢陈阿生跑上跑下,赵山岚请人下馆子。
就在迎客楼,两人好好的吃喝了一顿。
一顿饭下来也好几两,陈阿生心里更熨帖了,不枉他对岚小子掏心掏肺。
走出酒楼,赵山岚被一小子迎面撞上,对方转头就走不说,还把他的钱袋子撞到了地上。
那可是阿词给他做的钱袋子!
连忙弯腰捡起来拍干净,赵山岚直起身寻找罪魁祸首,对方早就混到人群里没影了。
“没少什么吧?”陈阿生怕遇上扒手,故意撞掉钱袋子。
赵山岚检查了一下,道:“应当就是不小心的。”
“好像是个孩子?现在的孩子真是鲁莽。”陈阿生撇嘴摇头,显然颇有微词。
“……咱们直接回家去?”赵山岚拒绝和他一起探讨教育问题,并转移话题。
“对对对,再不走要走夜路咯。”突然想起来还有家要回,陈阿生赶紧加快脚步。
两个汉子来回走路也走惯了,在路上一边走一边还能聊几句。
谁料走到半路,赵山岚突然停下来。
陈阿生疑惑:“怎么了?”
赵山岚:“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记买了,您先回去吧。”
这都到半路了,回去也不划算啊,“你确定这会儿要回去,天可要黑了。”
“没事,我脚程快,您先走吧。”
陈阿生只好点头:“……那我先回去。”真是犟啊,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山岚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百米外草丛后面的人还疑惑怎么停下了,突然见到高些那个往回走,心里一慌,赶紧往路坎底下草丛里趴。
是不是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他隔了那么远跟着。
那汉子为什么回来?应该不是发现他了吧?
趴草丛里躲了许久,腿都麻了,心想那汉子早该过去了,才笨拙地从草丛里爬出来。
刚把手攀上路坎,正准备使劲。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