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只知道他有果树在山上,多少、多大却不知道,徐家就更不知道了,也不是不能多催生一些。
这话就是有得商量,奈何徐东春是心血来潮有此一问,万万不敢自己拍板决定,“不妨等少爷来详谈?”
当即就要喊伙计回府请人。
赵山岚倒是等不得,站起来作势要走,“还是等我下次来再说吧,我家远,还是先走了。”
话头到这,徐掌柜确实不好意思再拖延赵山岚,只说下次让他五日后便来,然后亲自将人从后门送出去。
送走人,想着错失一次良机,徐掌柜忍不住叹气。
手底下的伙计谄笑着贴过来:“掌柜的,方才那个汉子惹您不高兴了?”
徐东春皱眉一看,是个眼生的伙计,也不是后院传菜的,当即呵斥道:“你是前头的?谁准你往后头钻,给我滚去前头!”
伙计第一回见掌柜发火,当下一个哆嗦把腰弯下去:“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本想在掌柜面前献殷勤,没成想马屁拍到马屁股上,忙不迭退去前厅。
徐掌柜看人还算识相,哼了一声叫来徐大,让他再给楼里的伙计们交代交代规矩。
这头,赵山岚从松鹤楼后门出去,快速往城门口走,前脚出城,后脚就有看到他身影的人往回跑。
甄记老板这几天见天睡不着觉,松鹤楼生意太好了,往日常来他家买果子果脯的都跑去松鹤楼吃那劳什子酥山去了!
那卖黄金果的汉子迟迟不不来就算了,还将果子卖给了松鹤楼,这就是在打他甄记的脸啊。
他甄记经营果行数代,没想到在那汉子身上栽了跟头,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那不知好歹的汉子就该舔着脸来求他买下果子,而不是攀上徐家。
“甄掌柜!甄掌柜!”
有人突然窜进店里,赫然是当初和赵山岚攀谈的谭明。
“我看见那汉子了!”
甄掌柜找人蹲守那日的汉子,恰好找到谭明头上,恰好谭明一听就知道找的是谁,这几天饭也不吃就在城门口守着,终于给他蹲到人了。
“人在哪?!”
“刚刚出城!”
甄掌柜奉行得不到就毁掉那一套,当即喊人带上价格壮汉家丁,跟着谭明追上去,誓要给那不识相的村汉一个教训。
俗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等谭明带着一帮汉子追出城去,赵山岚早就没影了。
可县城外头就一条官道,追了好大一截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谭明不相信,“我亲眼见着他出城了,不可能走那么快啊……”
家丁里有个暴脾气汉子,当即给了谭明一脚,“敢耍老子!”
又是好一番掰扯暂且不提。
山林里赵山岚只顾赶路,到了那遇到野猪的地方,捡了两头大的带着往镇上去,又又又便宜卖给了迎客楼。
迎客楼采买的管事如今看到野猪就想跑,耐不住赵山岚拿下回送鹿来为饵,他不得不上钩啊。
“可说好了啊,下回可别再送野猪来了!”这野猪肉少点是吃着图新鲜,多了也没人爱吃,又腥又臊。
赵山岚笑着答应就走,转道去了济世堂。
孙大夫走后,赵山岚没了就近买膏脂的地方,来镇上一次要囤它个二十盒,上回囤的用完了,他便又来买些。
“……那么多盒就用完了?”黄大夫啧啧啧往药柜去,翻出才做好的膏脂,“虽说你们年轻,到底是该要节制。”
赵山岚:“……”
“只有这么多了。”黄大夫把小盒子堆在桌上。
赵山岚一数,才十五盒。他一回就要用掉大半盒,少了阿词耐不住,不放他进去。
十五盒,也就用十天。不过聊胜于无,他爽快付了钱。
在镇上只停这小会儿,回到家已经是大下午,又没赶上晌午饭。
听谭殊词提起竹枝见到有人在果地里窜。
“应当是谁凑热闹看看。”谭殊词猜测。
赵山岚也这么认为,村里人应当不会没事搞破坏,不过当晚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在大门口黑漆漆的跟郭叔换着守了一夜。
无事发生。
第二天早上,顶着个黑眼圈回去睡觉,赵山岚抱抱夫郎,磨磨蹭蹭,“果然是我们想多了。”
然而事实证明,不是他们想多了,是他们想少了。
又过了一晚,郭叔把房间门拍得砰砰作响。
“家主!果树全没了!!”
一把年纪的老汉气得唾沫直飞,脸色铁青,俨然气狠了。
赵山岚利索套上鞋子就往地里去,老远就看见地里一个个坑。
里头的树苗全没了,连片叶子都没留下。
草!
赵山岚第一次鬼火冒,到底谁干的!
谁这么缺德偷他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