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缺点点头,又摇摇头,放下手中筷子,小脸皱成一团。
“今天寺里要举行一场法会,你这么魂不守舍的可不行,待会儿吃完饭记得去换一套像样的僧衣!”
“知道了,师兄。”圆缺心不在焉道。
“好了,调整好心情,参云施主是不会生你的气的,他来寺里后的转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再者说,我看他也不像气量短小之人。”
“是呀,小圆缺,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放心吧,没有人舍得生圆缺的气!咱们都不会,更何况参云施主呢?”
听着一众师兄的安慰,圆缺心里暖暖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
原来他和参云施主之间的细微变化,大家都注意到了。
大家都对自己有信心,他怎么可以先放弃呢?
圆缺决定,等参云回来后,自己一定要把道歉信亲手交到对方手中,郑重道歉,不能再想着逃避。
“谢谢各位师兄,我明白了!”
“对嘛,这才是我们的好师弟!吃饭。”
轻松的早饭时间很快过去,圆缺帮师兄们收拾好碗筷,就到禅房里换过一套较为正式的衣服。
脚步刚迈过前殿的门,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一抬头,看到师父和师兄们的表情也不太好。
这人赫然就是自己昨天在山下遇到的那个在找参云施主的道士!
圆缺低着头,怕被那人发现,悄悄站到了师兄们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道士当众展开画卷,露出参云施主的画像,更是朝周围众僧转了一圈。
“不知道各位大师可曾见过画像上的人?”
了尘住持回答道:“施主要找人,应该去官府才对。”
“我昨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小和尚,他身上有个东西很像这画中人的所有物,我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为免唐突,我便借着做法会的名头,来亲自问问各位大师。”
那人顿了顿:“当然,酬金是不会变的。”
圆空面有戚戚:“不知施主寻人的目的是?”
那道士冷笑着:“这个人是我的徒弟,数月前在我道观犯下命案后潜逃,所以我一路追捕他至此,不想他竟然逃到了寺院里。”
听到这道士出言污蔑参云,圆缺大呼:“你撒谎!参云施主才不是这样的人!”
况且参云施主已经娶妻,也没说过自己是个道士,这人分明就是在陷害参云。
圆缺本就觉得这个道士不像好人,现在更加确信,参云施主与大家相处若久,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若是真的畏罪潜逃,就不会把自己的性命看得这么轻。
见鱼儿上钩,道士脸上挂着一抹邪笑。
“看来我那不成器的徒儿果真在此,那就请大师把人交出来吧!”
闻言,圆缺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懊恼的捂着嘴巴,他身前是师兄们连成片的背影,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了尘住持不紧不慢的说:“这位施主既然说参云施主犯下命案,那应当有官府的海捕文书才是,滥用私刑于律法不合。”
“我来清理门户,有什么问题吗?”道士低着眉目,缓缓收起画卷。
“即便咱们身在玄门,也要讲求规矩,施主空口白牙,我们怎么知道您说的是真是假呢?”
电光火石间,道士一把掐住了尘的脖子,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少废话,交人或者交命。”
“师父!”
“住手!快放开师父!”
一众武僧将两人团团围住,却被了尘叫住。
“众人退下!”
见了尘发话,众和尚也不再轻举妄动。
了尘心中明了,这道士身上是满满的邪气,以他方才显露出的身手来说,恐怕这间寺庙里的僧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这位施主想必不是凡人吧。”
道士见了尘面上毫无惧色,心中也有几分敬佩,也不再用强,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中断,便放开了手。
“我无意为难任何人,只求大师说出参云的下落。”
“师父,你怎么样了?”
一众僧人连忙上前关心起了尘的状况,更不忘防备这邪门的道士。
了尘摆手:“我无碍。”
圆缺则被圆灭趁乱藏在香案下,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跳如擂鼓。
心知此番凶险,只希望参云施主别再回来!
早知道自己应该对参云施主再坏一点,气得他永远不回来才好。
要是落进这臭道士的手中,一定没有好结果。
那道士好整以暇道:“怎么样,大师现在可愿意告知劣徒下落?”
了尘叹息道:“不是贫僧不愿相告,实在是参云施主昨日便离开了梵净寺,至于下落,我等并不清楚。”
“哦?是这样吗。”
道士咂咂嘴,眼珠转了转。
“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
圆空强忍着怒意道:“既然施主您已经得到了您想要的答案,那就请离开吧!”
“这么着急赶我走?心虚啦。”
道士挑眉,并不相信这和尚的说辞:“放心,我当然会走,只不过要等到参云回来后,一起走。”
常言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这个徒弟,他很了解。
见这道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众僧都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啊,我想到了,我不仅要在这里等参云回来,我还要给他准备一份厚礼。”
众僧人已经朝道士攻了过去,却扑了个空,拳脚打在空气上,那道士诡异的消失在原地。
殿门突然关了起来,寺院内回响着钟声,惊起一只只飞鸟。
“阿弥陀佛。”
了尘站在藏圆缺的桌案前,口中不停诵念心经。
圆缺藏在桌案下,一开始还能听见一些打斗声,渐渐地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正奇怪,师父的念经声也停了下来,一阵佛珠落地的声音响起,有一颗带血的珠子滚落到圆缺脚边。
他捂住嘴,转头看见香案的桌布被那道士掀起。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