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群妖安下心来,休养调整之际,宝瓶内突然降下火石,如天外来陨,令在场者猝不及防。
一些小妖们反应不及,当场殒命。
火石落在凝满坚冰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碎冰茬,划过皮肤,凉意麻痹痛感,鲜血却不住流淌。
群妖惴惴不安。
“怎么会这样?”
“这宝瓶有诈,难道镇山太岁是龙神那边的人?”
“我说太岁的宝瓶怎会如此轻易到了朱孟手上!”
群情激奋,怒对朱孟,俨然是把他当做了叛徒。
见势不妙,宵尺玉化作原形,挡在朱孟身前。
宵飞练也跟着安抚众妖情绪:“大家冷静一下!如果朱孟公子要害我们,他就不会跟咱们一样进入宝瓶内部。”
“命医之言有理,此事也许是那镇山太岁,巧言令色,骗过了朱孟公子也未可知。”蚁后附和道。
群妖见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妖精发话,便不再针对朱孟。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倒好说,一些法力低微的小妖咱们也不能全部护住。”
众位妖族长老运使全力,堪堪只能拦阻部分火陨。
朱孟尝试用传音之术联系晴雨,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复。
应该是宝瓶内部被人做了手脚,讯息才传不出去。
可这宝瓶明明就是镇山太岁所给,她要帮助龙神,为何还要拦阻水妖?
疑问和慌乱占据了朱孟的心脏,他想起下落不明的参云,心中更加自责。
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
自己再走错一步,不仅连累妖族,更连累大哥。
大脑飞速转动,朱孟打量起面前的群妖,猛地,目光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越,是你吗?”
南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把青玉髓扇子,与自己眼神相接后,很快便转移视线,藏进了妖群中。
“你看到南越了?”
宵尺玉注意到朱孟的神情变化,加强了警惕。
“我不确定,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扇子?”
没等朱孟回应,空中火陨以更快的速度向众妖袭来,夹杂着些许黑色尘暴。
黑色沙尘风暴吹得人睁不开眼,火陨和冻气交织,根本避无可避。
“不好,是箕星扇!”
启蛰仙君不是身陨多时,她的本命法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宵尺玉心中大惊。
这次的事若说不是有心人的谋划,那要作何解释?
好在现在有一个较为明确的线索——南越。
大猫触须微动,眼中闪过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很快锁定一个方向。
宵飞练见状,立刻明白了她大哥的意思,这是围剿猎物的神情,也跟了上去。
一声清唳响起,空中飞出一只缎蓝羽毛的孔雀。
两只大猫紧随其后,一只蓝眼睛的猫儿嘴里叼着一把青玉髓扇子。
“不要伤我妹妹!”朱孟飞身挡在南越身前。
蓝孔雀趁势躲进朱孟的影子里,隐匿去身形。
“你干什么?明明就快抓到他了!”
岱渊有些生气,推了朱孟一把。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小越受伤。”
如果南越此时被抓到,无论真相如何,都有可能被杀掉泄愤。
毕竟妖族最恨叛徒。
宵尺玉拍拍朱孟的肩膀:“你大可放心,她是我的弟子,我有分寸的。”
“好了好了,既然拿到箕星扇就不用太担心了,看南越的样子,应该也是被龙神控制才会这样,此时此刻,咱们万万不可内讧。”
说着,宵飞练踢了岱渊一脚,眼神示意让他道歉。
岱渊只好不情不愿的对朱孟鞠躬道:“方才,得罪了。”
宵尺玉若有所思道:“现在的问题是,既然连南越都受到影响,被龙神控制,妖族中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暗线。”
“大哥,要不然我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为妖族打造一个避难之所,否则再这样下去,我想大家宁可冒着被控制心神的风险,也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我明白了。”朱孟自言自语道。
“你想怎么做?”
“宵大哥,你相信我吗?”
宵尺玉目光坚定:“毋庸置疑。”
“好,那我想借用一下箕星扇。”
闻言,宵尺玉立刻递上扇子。
宵飞练默默拉住岱渊衣袖,面上已有防备之色。
羽族之妖向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朱孟说话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癫之举。
果不其然,朱孟一拿到扇子就消失在众人视线。
不多时,火陨停止下落,消失在雷暴尽头。
透过厚重云层,宵尺玉看到朱孟将宝瓶的瓶口通道打开,用箕星扇的风力将火石不断吹出去。
他心中明白,火石群和冰原皆是镇山太岁封印在瓶中之物,能够不断再生,所以这个办法也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是小太岁给他们的宝瓶,用以藏身,那他们本不应当来到储存火石和冰原的空间,宝瓶内一定还有安全的储物空间,只是被有心人藏起来了。
极有可能,他们还没进入时,就有人控制住了宝瓶。
朱孟法力低微,拼使全力催动箕星扇风力,因这扇子认主,所以旁人使用每多一次,使用者的法力就加倍消耗。
现在的风力能够将部分火石吹出去,但若他体力不支,邪雨连同火石一齐降下,那妖族会是比方才更不堪的境地。
他方才虽然没把话挑明,但相信宵尺玉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正在找寻宝瓶的其他空间。
并且这个时候,有心者也该浮出水面了。
群妖天生对危险的感知力极为敏锐,愈发躁动不安。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