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西推开院门冲上前将他扶起。原本不可一世的齐杜陵任由管西搀着,他步履蹒跚,形容枯槁。简行远欲言又止,默默跟着二人原路返回。
落青玉看简行远心不在焉,悄然走在最后与其他人空出段距离,捏了捏握着的手道:“师尊怎么了?”
简行远回过神:“刚刚齐杜陵说布施庙是简单建造的,供奉的是简单自己。所以说山下的那位名闻天下的手握琉璃珠的侠客是简单。”
落青玉道:“这么说来,那颗发动惊变,操控凶尸的琉璃珠是简....他的。那么当年的惊变也是他早早埋下的。”
难怪齐老头不允许修葺布施庙。他大概也是那场惊变才知道简单还留了一手,后来通过那颗琉璃珠推断出简单就是那名赠金蟾的侠者。按照齐老头的性格,估计都要恶心的睡不着觉。也难怪无名忽悠几句就信了,拿着琉璃珠就过来要砍死简单了。
这叫啥?病急乱投医!
只可惜,没想到简行远开了金手指,琉璃珠又回到简行远手里。
简行远叹了口气:“不光如此。你还记不记得青铜幻境中饺子提到的赤狐,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程新。再结合无名说的,简单有起死回生之能。或许,程新便是成功案例。”
无论是青铜幻境里被操控的饺子,惊变中的凶尸,还是程新。都是冲着简行远命来的,也就是说,幕后凶手就是简单。这人心眼子真多!简直....简直....令人发指。从一开始就要想要简行远的命,虎毒还不食子呢!
落青玉也想到这一点,简行远那年身死的恐惧还在心头,他神色担忧,攥紧了手中的破晓道:“那.....他还活着吗?”
活着吗?本来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是能起死回生吗?那不好说了。简行远无奈地摇摇头,道:“先找到他吧,找到他才能反击,不然敌暗我明,很危险。”
虽是这样想,但简行远现在却一点线索也没有。还丢了系统给的金手指!好在....好在总算知道这么多年到底是谁要杀了他。
二人说着便走到了空地。齐杜陵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相,其他人也神色哀戚,仿佛依旧笼罩在无名的悲苦中。
沈蓉叹了口气道:“管西,你带着他先回去吧。玉京,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会吧,我累了,明日再出发。”
简行远身体也没恢复好,现在回玉溪峰怕是吃不消。落青玉对着阿闵二人道:“我们也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吧。”简行远误以为是落青玉累了,也欣然同意。
商议完,一行人便走向前方不远的客栈。白万里急得抓心挠肝,仿佛有天大的事在等着他。疯狂给管西抛媚眼,终于,等到管西说:“你们俩也过去吧。我先带师尊回去。”后半句还没听完,便飞也似地跑过去。凌云木恭恭敬敬地向管西二人行了一礼才跟了过去。
管西自嘲般轻笑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师尊不让他过来的意图?只是让他好好守着凌山峰别让有心人乘虚而入罢了。
凌山峰并非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固若金汤。那些长老们虎视眈眈就等着齐杜陵死了他们好乘机占领。而彼时,管西修为尚浅,虽被齐杜陵口头立为下一仍峰主,暂时管理一些事务。但齐杜陵却无法彻底放权。
一是长老们不同意。只有齐杜陵还在位峰主才能维持一种微妙的平和。
二是简行远。如沈蓉所说,齐杜陵终究是听信了那些风言风语。而简行远之能也让他十分忌惮。经凌山峰凶尸后更加后怕。
齐杜陵做的那些事管西又岂能不知?眼见着自己身体一天天衰败,齐杜陵又骑虎难下。恰巧简行远死了,这个忌惮没了。而他趁机怂恿长老占领玉溪峰。成功了,便无暇顾及凌山峰。失败了,刚好借人之手杀了他们。
一箭双雕。
管西没有办法,他不愿这样的事发生。也不能违背教导他的齐杜陵,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严厉地监督白万里学习,暗示他送出符箓护着玉溪峰。时不时传信给白玉京,时不时提前透露有人要去。
不然,落青玉何以得早早得知消息连夜奔回玉溪峰?
他看着众人渐行渐远,渐渐地消失在眼底。或许,自从他当上凌山峰峰主,管西便不再是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