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突然发难所有人都预料不到。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不仅是仙盟,就连魔族自己也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前线的魔兵声势浩大,在第一座城池就被发觉不对的将士上报到中央,只是由于实力差距,凭借血肉之躯实在抵挡不了实力强悍的魔族,却还是僵持六天之久。
周悠只能猜大概是有什么东西逼得它们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出手。
可刚才魔尊宫内,魔尊还一副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丝毫不像是迫不得已只能提前进攻的样子。周悠总觉得是否是自己猜错了,其实魔族藏了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的底牌还没亮出来。
“这点应该不会,”谢清昼听到了他的心神,回道。
他那边应该很忙,不常说话:“就目前来看,魔族的动作也很慌乱,且明显经验不住,应该没有准备过,就算真有底牌,也不至于这么仓促的入侵。”
周悠见他出现,赶忙抛出问题:“仙盟那边怎么说?”
原先在大会上闹成那样,周悠一边认为他们这时候只能找谢清昼镇场,一边又认为仙盟又不是没人了,不至于这么快就向一个立场不明的人低头。
但若是他们真向阿清求助,那也算好事,至少他们不会再受到仙盟明面上的阻扰,自己行事才安心。
“……”谢清昼那边沉默了一会,周悠都飞出了半座城才听到回答,“让我来坐镇皇宫。”
一刻没减缓的飞行速度顿了顿,周悠被发丝糊了脸,下意识怀疑风声太大盖住了说话的声音:“……我没听清?”
“何蒙承说他们商量的结果是,目前我最适合坐镇仙盟。”显然谢清昼也不能理解这个决定,说出来都带着迟疑。
谢清昼实力强,但有入魔的嫌疑,周悠原本觉得顶多就是让他守在外围阻挡魔族进一步入侵,没想到仙盟像是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般,对他充满信任,直接安排在了京城大本营。
周悠这么想着,更觉得何蒙承不安好心,又找不到他们的目的,只能宽慰自己这至少方便行动。
皇帝那边,有阿清在,也能放心下来。于是下意识放缓了些飞行的速度,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感觉呼啸的风声没有那般吵得耳膜疼了,周悠终于想起来在魔域的惊喜发现。
“对了,‘塑身泥’你还记得吗?”
那边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微微一愣,随后传来按捺不住惊喜的语气:“颜色透黑,触感因人而异,活人触碰微凉,鬼魂触碰滚烫。”
谢清昼将这段话再重复了一遍,显然牢记于心,声音迫切:“哥哥,你找到它了吗?”
周悠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一时间没回话,只下意识点点头,而后才想起来他看不见,“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在何处?”谢清昼从来没有放弃过为周悠重塑肉身,却万万没想到人间早就寻觅不到踪迹的宝物会在魔域找到,一时间也慌了神,分不出心思再去搭理旁的什么东西,只想立马飞到塑身泥所在之处。
但还好他没有真的完全不顾其他的,问完这句话后谢清昼自己也发觉目前不是合适的时机,沉默片刻,道:“待魔尊和系统解决后,再来吧。”
周悠本还想着安慰他,见他自己想通了,有些欣慰,瞅着休息得差不多了,恢复飞行速度。
二人间的联系没再断过,周悠急着赶路,半刻没有停下,心里还想着谢永夜的事,又暂时不愿泄露出来,分神与谢清昼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时候都要谨慎避免想法被知晓,整个人心不在焉的。
谢清昼大概很忙,那边传来的声音也不多,见沉默许久没有动静,才发觉周悠有心事。
自二人性命也被绑定后他对周悠放心许多,张牙舞爪的占有欲也减弱了,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安全感。
见周悠有事瞒着他,也不急,只是思考片刻,随后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漫不经心道:“锦华来找过我了。”
锦华是吴鸿熙的师尊。尊崇的是武力至上的修炼观,对弟子的教育也一样,看起来不怎么关注同门之间的情谊,时常游历在外,尽管归墟剑冢长老们的居所挨得不远,周悠见他的次数仍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为了吴鸿熙?”周悠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确定了答案。
“嗯,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过别人,应该是吴鸿熙主动去找他了。”谢清昼说到这里,又停下了。
“阿清?”见那边迟迟没有再传开声音,周悠有些疑惑,心下一紧,生怕出了什么问题,赶忙又飞奔向前。
在两人断断续续聊着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一日,得亏周悠在此期间没怎么休息过,现在已经可以遥遥看到京城皇宫高耸的屋顶。
随着距离的靠近,在边缘看见的魔族到了这附近越来越少,只偶尔零散了几只,实力很弱,大概是偷偷溜进来的,负责打探情况。
周悠急着赶路,只是草草扫了几眼,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顺手灭掉了。他的修炼已经达到了还算是不错的境界,连谢清昼都对这个速度感叹,虽对有名有姓的魔族和修士虽然还拿不出手,但遇上小魔就费不了多大功夫。
“没事。”那边终于再次传来声音,谢清昼的语气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什么问题,哥哥不必担心。”
见他不愿意多说,周悠也不问了,眼看着京城城门已经就在眼前,发生什么他可以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