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远,神识传话。
“前辈,你当真如此信任那兄妹二人?”贺楼的声音先落下。
“不至于。”晏危说,“但此时此地,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贺楼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他们,只是身处异地,防人之心不可无,若真生了变故,前辈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有。”晏危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给个承诺。
贺楼观察晏危神情,见他明显想要卖个关子,便不再多问。
约莫一盏茶功夫,岩壁后的几人等来畅聊的二人。晏危朝炎序道:“我们需去血海源头,此地如何出去?”
炎序指向火域尽头,“往南走二十里,有一处天然裂口。当年封印成形时,我和青女在那里留了一道出口,我来领路。”
正如炎序所言,尽头真有一处裂缝。晏危环顾四周,周围无活物踪迹,这极不寻常,先前遇见的在此生活妖兽但凡有点智商都能发现这处。
沉默,犹豫,说明不信任。炎序一眼看穿,“如果连普通的隐藏结界都不用,不就白费了我的修为。”
说完,他身先士卒踏入裂缝。见此一行人鱼贯而入,一息间眼前豁然开朗,确实回到血海之源。
风雨插肩,满天灰烬。雪拟柔已等候多时,她见众人出来,微微欠身,“阁主。”晏危点头,走到她面前。雪拟柔将天行法录递上,“天行法录在此。”
天行法录,徐徐展开。其身银白,上写晦涩文字,耀眼金光几欲刺破苍穹。
晏危双掌按在法录上,“驱动法录需要至少三名大乘期以上修士同时施法。我、炎序、青女各守一方。法录运转后,原本的封印会暂时解除,凶兽与混沌之力会从血海涌出。至时,雪拟柔和燚你们负责压制,不能让他们扩散出去。”
雪拟柔和燚,“是。”
晏危转身对贺楼和华原奚说道:“你们从旁协助。”
“你……”他看向晓逸一时难办,“你下山躲着。”
“躲就躲嘛,非得当大家面说出来……”晓逸嘟囔道,你不是会神识传话吗。
晏危不理,对炎序道:“还有一事。我不愿大肆宣扬此行。封印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炎序嘴角扯了一下,“旁人问起,我们自会帮你们掩护。”
晏危不再多说,双掌催动灵力。金光从掌心涌出,灌入法录。符纹一道道点亮,金色文字上浮,逐渐往外扩散,于血海之源上空汇成天行阵法。炎序和青女那边,一赤一白两道灵光从两侧注入,三股力量在阵法中央交汇。
与此同时,大地震动,地面裂开巨大开口,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阴冷潮湿,是死亡与怨恨的气息。
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是千年的积怨,凶兽如潮水般涌出。
雪拟柔双掌合十,指尖朝上,掌心之间透出柔和的灵光。她将双手缓缓打开,灵光从她指缝间溢出,凝聚成细密的光点,这些光点在她掌心聚成一团。她轻轻吹出一口气,光点散开,飘落在她身周地面上。
那些光点落地的地方,白色的花朵从焦黑的土里钻出来。花瓣层层叠叠,盛开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在雪拟柔周围开出一片花海。花香清淡,冲淡了空气中腐朽的气味。
混沌之力在空中形成云团,一瞬间黑云压城,数只骨爪从云团边缘探出。雪拟柔抬手,指尖轻弹,地面上的白色花朵同时颤动,花瓣从花萼上脱落,飞旋着升上空中。
净手生花,落英化刃。
成千上万片花瓣汇聚成白色长河,花瓣锋利如刀切向空中骨爪。花瓣触及骨爪的瞬间,坚硬的骨头被削出深深的刻痕,碎骨屑四散飞溅。
雪拟柔双手向前一推,花瓣长河分成数股,四面夹击之势刺入云团。花瓣在云团内部炸开,灰黑雾气被切割成碎片。云团剧烈翻涌,嘶鸣声从内部传出来,尖锐刺耳。
一声雷鸣震天,却见万钧在燚掌中压缩成一柄长枪,枪尖电芒吞吐。
雷枪破空而入,贯穿云团中心,云团内部传来沉闷的爆裂声。数颗巨大的头骨同时从云团里探出,朝雪拟柔和燚发出咆哮。声波叠加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震荡,地面震裂,碎石飞溅。
雪拟柔双手结印,地上的白色花朵再次颤动,新生花瓣升空,在她身前凝聚成由无数片花瓣紧密贴合而成的花剑,她指挥花剑朝一颗头骨斩去。
剑锋划过,头骨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火焰从裂口处喷出,将头骨烧成灰烬。
燚同时出手,雷阵飞向另外的头骨,缓慢地贴在其额头,头骨下意识抬头,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额间情况。
突然,雷阵炸开,电弧顺着头骨的裂缝往里钻,雷点引动混沌之力,将头骨灼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