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的效率很高,在保持余乐曝光度的同时硬生生给两个人调出来了四天的时间。
余乐的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余乐看着覃臻整理行李忍着笑把他放进去的长袖一件件拿了出来,翻了两下手机举到覃臻面前:“你自己看看那边多少度。”
覃臻看着床上被余乐故意摊开的衣物,他站在衣柜前,难得地有些词穷,沉默半晌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余乐盘腿坐在床上,嘴角止不住地向上翘。他太清楚覃臻越是紧张,越是要摆出一副掌控全局的这副样子了。
也就是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太过惴惴不安,才没看出他说结婚时藏在镇静面具下的紧张。
“阿臻,”余乐放下手里的衣服,跪坐起来,伸手拉住覃臻手,把人带到床边坐下,“那边现在白天还有二十六七度呢,晚上顶多降到二十度出头,你带这些肯定用不上。”
覃臻任由他拉着,目光却还飘向那堆散在床上的衣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万一变天呢?而且早晚温差……”
“那是我家,就算我不经常回去也有衣服在家的。”余乐打断他,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实在不行现买也可以的。那又不是什么偏远地方。”
“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这么紧张?”余乐挤进他的怀里,试图转移话题。
覃臻抱住怀里的人,下巴搁在他的头上。上次去余乐家里还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那时候的余乐眼巴巴地看着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家。他本能地想拒绝。可看着余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这么坚持要带些厚衣服就是因为他记得南方的冬天湿冷刺骨,和他熟悉的北方干冷不同。
他还记得余乐的家温暖而拥挤,堆满了生活的痕迹。余父人温和又健谈,余母更是热情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那年饭桌上,余乐的母亲还笑着问他:“小覃和我们乐乐是同学?”
余乐则抢着回答:“不是啦妈,覃哥是我……是我特别好的朋友!”
那声“覃哥”叫得覃臻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能低头扒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后来回到他们那个出租屋,余乐就因为那句“朋友”被他按在门上亲得气喘吁吁,直到余乐红着眼求饶,哑着嗓子一遍遍说“是男朋友,是我最喜欢的男朋友”,他才肯罢休。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不过是想掩饰内心因贫穷和前途未卜而生出的自卑与不安。
“这次不一样。”覃臻低声说,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余乐扭过头,捧着他的脸亲了几下:“一样的一样的,上次是朋友这次也是。”
覃臻听见他的话作势把人扑倒在床上:“记吃不记打是吧?”说着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余乐夸张地叫了一声,随即笑着躲他落下来的吻:“错了,错了哥!明天要回家呢,老公,老公!”
他尾音上扬,眼睛弯成月牙,覃臻看着他这副样子停下手,转而捏了捏余乐的脸颊:“这还差不多。”
余乐伸手环住覃臻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一触即分:“我知道你紧张。但是阿臻,真的不用紧张。上次我爸妈他们就很喜欢你,虽然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但我妈后来偷偷问我,‘那个小覃是不是在追你啊?’我说是,她还跟我说不让我欺负你呢。”余乐说着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覃臻,你那么好,我一直都知道,我爸妈也会知道的。所以别怕,嗯?有我在呢。”
覃臻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牢牢锁住,低声应道:“嗯,不怕。”
余乐胜利般哼了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跳下床,开始利落地把那些衣服挂回衣柜,只留下了一些适合的衣服。
大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见敞着的行李箱,直接跳了进去,揣着手窝在行李箱里。
余乐把它抱了出来塞进覃臻怀里,然后把一人一猫一起赶出了卧室:“在这里待着净添乱。”
覃臻抱着怀里的大顺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门内传来余乐收拾行李的窸窣声,低头对上大顺那双湛蓝的圆眼睛,莫名有些窘迫。
“看什么看?”覃臻戳了戳猫脑袋,“还不是怪你。”
大顺在他怀里无辜地“喵”了一声,只觉得新两脚兽明明很喜欢自己,被赶出来一定是这个旧两脚兽连累了自己,它挣扎着从覃臻怀里蹦出来,决定不再管这个罪魁祸首。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它就被这个罪魁祸首送进了寄养的宠物店。
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刚刚好收到余乐给他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机场了。
Z:【刚大顺放在宠物店,我现在过去】
小鱼小鱼:【路上小心】
小鱼小鱼:【刚刚在机场还被人认出来了,幸好你没跟我一起来】
Z:【注意安全,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