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与余乐有几分相似眉眼温和的脸探了出来。余母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先是一愣，目光在余乐脸上定格了两秒，才爆发出惊喜的呼声：“乐乐？！你怎么回来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彻底打开门，伸手就去拉余乐，眼眶瞬间就红了：“瘦了，瘦了，你这孩子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妈……”余乐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害怕被妈妈看到眼泪便伸手抱住了她，闷闷地说，“没瘦，我长胖不少呢。”余乐这话说的不假，比起刚刚从风遇的宿舍离开时，自己这几个月早就让覃臻喂胖不知道多少了。

母子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余乐才想起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他松开余母，侧身让出位置，“妈，覃哥没什么事这次陪着我一块回来了。”

余母这才将目光移向站在余乐身后半步的覃臻。

“阿姨好。”覃臻微微欠身，声音是努力维持的镇定。

“哎呀，是小覃啊！”余母笑容满面，“快进来快进来！你说你们俩，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家里都没什么准备……老头子！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她一边招呼两人进屋，一边朝厨房里喊。

厨房的油烟机声音盖过了外面的声音，余母喊了两声余父才听见，他举着锅铲从厨房探出身子，看到余乐，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乐乐回来啦！”

“爸！”余乐连鞋都没顾上换就扑上去给了余父一个拥抱。

“欸欸欸，脏。”也不知道是说余乐刚从外面进来脏还是说自己身上沾着油烟脏。

余母正在给覃臻找适合的拖鞋，听见声音两个人齐齐回头看过去，看着余父挣扎着想逃离余乐的怀抱却被越抱越紧没忍住笑了起来。

余乐听见笑声松开余父，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换鞋，又赶紧跑回玄关，翻找出自己的拖鞋，又拉着余母和覃臻一起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乐乐，冰箱里有新买的水果你拿出来洗洗给你妈还有小覃吃。”在厨房做饭的余父嘱咐到。

“知道了！”余乐回应了一声，几步走到厨房，覃臻也跟着他进了厨房。

“叔叔，我帮你弄吧。”覃臻洗了洗手走过去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事情。

“用不上，快去外面坐着。”余父挥了挥手，“乐乐，带小覃出去歇着。”

余乐闻言拉了拉覃臻的胳膊：“走吧，你在这我爸施展不开。”

覃臻还有些犹豫，余乐拉不动他干脆把手里的水果塞给他：“乐意干活去把水果洗了，再给我摆个盘。”

“余乐，别没大没小的。”余父听到后开口制止，余乐吐了吐舌头：“覃哥，你再不出去可就要骂我了。”

覃臻看着摆出一副可怜巴巴样子的余乐笑了笑，还是离开了厨房。

“小覃啊，别忙活了，过来坐。”余母也适时招呼到。

覃臻依言坐下，余母将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推到他面前，目光慈爱地上下打量着他。

“好些年没见，小覃成熟不少。”余母笑道，语气里透着长辈的亲切，“上次来都好几年了吧？现在看着倒是精神多了。”

“是，五六年了。”覃臻端起茶杯，“这些年没能过来看您和叔叔。”

“嗐，看什么啊，你们那么忙。”余母摆了摆手，“我还得谢谢你呢，乐乐这孩子，在外面多亏你照顾。”余母接着说，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他呀，从小被我们惯着，十多岁就一个人跑出去了，又不会照顾自己，我和他爸爸不懂那些，除了操心也帮不上忙。这几年电话里总说好，但我和他爸都知道，他一个人在外头，哪能那么容易。”

母亲语气里盛满了对儿子的牵挂。

“阿姨，”覃臻开口回道，“余乐他很厉害。他比您想象的要坚强，也做得很好。”

“什么做得好呀？”余乐端着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挨着覃臻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一片苹果递给覃臻，“喏，尝尝，这个可甜了。”

覃臻接过，指尖碰到余乐还微微湿润的手，余乐又拿了一片递给母亲：“妈，你也吃。”

余母接过水果，看着两个孩子坐在一起眼神越发柔和。“说我们乐乐最厉害呢。”她顺着余乐的话说，又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工作不忙了？”

“嗯，特地调出来了三四天假，”余乐自己也拿了块苹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正好带覃哥回来看看你们。”说着还悄悄用膝盖碰了碰覃臻的腿。

“是该多回来看看。”余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工作再忙，家也得回。小覃也是，有空就和乐乐一起回来。”

“哎，知道了爸！”余乐扬声应道。

覃臻也赶紧应了一声：“好的，叔叔。”

余母也开始絮絮叨叨地问起余乐近期的生活，工作顺不顺利，身体怎么样。余乐一一回答，语气轻快，只是依旧还是报喜不报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