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沈知微带着他们走上二楼,左转来到右边的第一个展厅。
她的画作就挂在这里。
“沈知微……我看到你的画了!”温盈惊喜地走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画作旁边的那个标签。
她站在那幅画作前,歪着头仔细地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你把这幅画起名叫涅槃是什么意思?”
“你是怎么理解的呢?”沈知微饶有兴致地反问。
“呃……我语文不好,还是别问我了。”温盈有些苦恼地皱眉,“我只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小路上跑步,然后一束光透过云层打落在她身上,感觉更像是神迹。”
神迹……或许这也是另一种解读吧。
温盈撇撇嘴,“学长觉得呢?”
没想到突然被温盈点了名,关礼乐不禁一愣。
他看着温盈,又面对沈知微投来的期待的目光,看着画面思考了一会才开口:“我觉得画面的光影和色调做得很好,光束将同一个空间的事物一分为二,画面两边的灰调很好地衬托出中间的光束和那个奔跑着的小女孩……确实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唔……”沈知微笑着点点头,“没想到学长对美术也有研究。”
“我毕竟曾经也是你们动漫社的社长。”关礼乐笑了笑。
沈知微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也不由得打趣,“现在你再说自己以前是动漫社社长,估计也没有人相信了。”
印象中,少年时期的关礼乐总是一副神采飞扬,充满活力的模样。就算已经是第二次见面,沈知微还是没有看习惯他现在这副模样。
“我家里有长辈是画国画的,所以小时候也接触过一些美术方面的知识。虽然中西方美术不太一样,但有些东西也是相通的。”
关礼乐又将目光重新转到画上,“没想到你真的去学美术了。当时我就觉得你在社团里画画是最好看的。”
“对啊!”温盈鸡啄米似的点头,“我记得当年的海报都是你画的呢!”
回忆起当年,沈知微的脸上也不觉露出了笑意,“对啊,我就是单纯喜欢画画,才会选择现在这条路……”
当初就是自己凭借着一腔热爱选择了学艺术,还好爸爸妈妈对她的决定也很支持。
“是啊,我记得就是当年的海报,让我们那年吸引了很多高一的新成员。”关礼乐回忆起过去,也感慨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聊一会,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温盈摸着肚子,“微微,洗手间在哪里?”
“从这里走出门,前面右转一直往前走。”
“好!”温盈立马匆匆地跑出了门。
“学长,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嗯。”
沈知微在前面走着,关礼乐在她身后缓缓跟着。
“微微,一段时间没见,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关心。”沈知微回过头看他,“学长呢?最近忙吗?”
“这段时间手上的案子不少。不过我也习惯了,毕竟跟着一个那么忙的师父。”
“来这里不耽误你吧?今天谢谢你来捧场,如果你忙的话可以回去,没必要一直在这里陪我们。”
“那倒也不至于这一两个小时的空都抽不出来。”关礼乐苦笑,“而且把这个时间用来看你的画展,我觉得很值得。”
沈知微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只能说了句谢谢。
“说起来,我还是对你爸爸的案子挺感兴趣的,不知道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经历了徐晋那样的事之后,沈知微现在不敢轻易去相信任何人。但关礼乐上次教过她很多法律取证方面的知识,沈知微也不想表现得太冷淡。
“你上次跟我说孤证难立……所以我现在还在取证阶段。除了物证,我还想找点人证。”
“这个思路是对的,完整的证据链需要交叉证明。既有物证又有人证是最好的。只是时隔多年,人证有那么容易找到吗?”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且就算真的能让你找到,那些人证会配合吗?”
沈知微被问住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认真去想这个问题。
毕竟对于目前的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这个人,而不是怎么让这个人开口。
确实如他所说,如果真的有人愿意帮爸爸,那这个人可能在当年警方调查的时候就把真相说出来了。时隔多年,那些人当年没有说,现在怎么能让他们开口?
“微微,我可以帮你。”沈知微再次回过头,看到关礼乐递过来一张名片。
“说了半天,学长原来想拉客人啊。”她笑着摇摇头,接过他的名片。
“不是,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沈知微拿起名片,关礼乐却没有放手。
沈知微怔了怔,抬头对上他的眼眸。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沈知微转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