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终于松了手。
“我师父是青城乃至全国都有名的刑事律师,你去查查就知道了。”
“这么有名,我爸爸不还是被判刑入狱了吗?”
“我看了当年的调查资料,你爸爸最后的判决已经是他当时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沈知微咬唇,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微微,当年是师父帮你爸爸打的官司,他是最熟悉这个案子的人。如果这个案子给了我们,我有信心可以帮你申诉成功。”
“好,我会考虑的。”沈知微把名片放进了口袋里,两人一前一后地继续缓步向前走着,彼此无言。
关礼乐的态度让沈知微有些抓不准,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眼前的人。虽然他当年作为社长,非常热心,也很照顾社团里的人,但距离现在毕竟已经过去五年了。
不过这件事当年在青城甚至全国都非常轰动,关礼乐作为新人律师,知道当事人的女儿是他的学妹,想要接近她成为这个案子的代理律师,用这个案子来打响自己在业界的知名度,似乎也无可厚非。
只是沈知微确实不太喜欢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
“如果你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也可以随时咨询我。”
“关律师,我可没有那么多咨询费可以付你哦。”她的声音里掺了点笑意。
“不需要你付费。”
沈知微正想着应该怎么回应,忽然脚一滑,整个人失了重心就要往后倒。
“小心!”关礼乐向前伸出手,立马将人揽住。
沈知微错愕地抬起头,像是触电般的立马往后退了一步,轻声开口,“抱歉。”
“怎么了?”熟悉的男声突然从背后响起,沈知微倏地回过头,看到站在两人身后的徐斯远。
徐斯远整个人仿佛还挟裹着外面的冷空气,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这也能让徐斯远碰上?
沈知微立马走到他身边,“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接着,她又立马看向关礼乐,“学长,这是男朋友……阿远。”
说完她又把目光重新转向徐斯远,“这是我以前在动漫社的学长。”
徐斯远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反倒是关礼乐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沈知微想要重新走向关礼乐,却被徐斯远揽住了肩膀。她小幅度地扭动着身躯,但他的手完全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她察觉到一种很莫名其妙的火药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蔓延开。
“哇,人这么齐!”温盈爽朗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看到温盈笑眯眯地走来,沈知微心里立马松了口气。
“这不就刚好碰上了吗?”沈知微也没想到他们来的时间那么碰巧,“走吧,我带你们四处逛逛。”
“你的那幅画在哪里?”
“在那边,我带你过去吧。”沈知微又看向温盈,“温盈,你带着学长去看看,等下我回来找你们。”
“又是这个学长,他也来给你捧场了?”另外两人走开之后,徐斯远才放开了沈知微。
“刚刚那个是误会……不知道是哪个游客在地上倒了一滩水。我只是不小心滑倒了。学长顺手扶我一把而已。”沈知微想了想,转过头往外走,“我的画在那个厅,你先过去,我清洁一下那个区域。”
二楼是沈知微和另一个同学负责的。她去杂物房拿了清洁用品打扫过那个区域,又立马收拾好回到刚才那个展厅,就见到徐斯远已经站在了她的画作前。
射灯柔和地照在他身上,让他刚才的冷意也消退了不少。裁剪得宜的高定西服外套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轮廓,他垂下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幅画。
沈知微看着他的侧脸,以及那一双专注的眼眸,一时也不想开口打扰他。
“那个小女孩是你吗?”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怎么这么说?”沈知微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小女孩在小街里奔跑,这个场景是我看到的。”
“我只是觉得,她好像代表着你心中的某些东西。”徐斯远将目光转向她,“一种对光明的希冀和追寻。虽然她周遭的一切都是灰暗的,但她还是带着光明奔向远方……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
沈知微感觉心里酸酸软软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心里的思绪。
“怎么了?”徐斯远用指节擦了擦她的眼角,“我说错了吗?”
她说不出话,只是疯狂摇头,看起来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如果他们在家里,她会立马走过去紧紧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