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宝宝。”接着是一个温柔的额头吻。
“凌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不由得问道,声音低喃。
“你的存在本身吸引着我,是你让我体会到这种幸福。”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按照她在蓝星的阅读经验,男生一般会回答品质或外貌之类的话语。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凌夜并不气馁,他知道她对待感情有些迟钝,走的有些慢,但没关系,他向前就好了。
“低头。”苏灿伸出她的右手,捉住了他的领带,继而道:“闭眼。”
他听话照做。
她鼓起勇气,但没掌握好角度,一个香甜的吻落在他的唇侧。她害羞地退却。
凌夜精准地捉到她柔软细腻的手。
一个亲吻落在手背,而后他睁开眼睛,神采熠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他俯身落吻,双臂撑在她的枕边。
最后是凌夜先停止,她的唇瓣泛着水光。
他落荒而逃,去了浴室。
苏灿用被子蒙住了头,接吻的感觉比她想象的要好。
不久飞船降落在目的地。
凌夜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又帮苏灿打理头发。
凌家老宅气势恢宏,主体保留了中式的园林风格,朱红的柱子和雕刻花纹的门窗彰显着底蕴,同时兼具了科技的应用。
凌夜将苏灿的房间安排在他的隔壁。晚上用餐时,凌夜的父亲和母亲到场,是为数不多的欢聚时刻。
苏灿换了一身淡青色旗袍,头发以乌木簪子挽起。凌夜则是一袭竹叶暗纹的玄色套装。
凌夜对苏灿的态度有目共睹。
用完餐,凌父把凌夜喊到书房。苏灿被凌夫人带去参观温室花园。
“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凌父神色严肃,坐在书桌前,眼前是一沓资料。“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是的父亲,我已经爱上了她。”
“她是个好女孩,只是你们不合适。”凌父下了判断,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
“恰恰相反,我们相处得很融洽。”
“那只是一时的快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她只是个贝塔,你的发情期要怎么度过,她安抚不了你。孩子,我见过不少埃尔法和贝塔的结合,大多以悲剧结尾。尽快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
凌夜原本坐着,听到这话后站了起来,“我不会放手,上次就是她帮我度过的发情期。”
“你应该知道,随着时间和次数的增加,总会有不管用的一天。身为埃尔法,这是我们的宿命,被信息素支配。我很幸运,遇到了你的母亲。我希望你也能找一个适配的欧米伽。”
凌父顿了顿道:“你心里也很清楚吧,她的基因才是最大的问题。”
凌夜有一瞬间的愕然,但很快回过神来,脑海中思索是谁泄露了秘密。
凌父把一摞资料推至他的面前,是匹配度高的适婚名单。
“我不需要。父亲,如果你是劝我改变主意的,请不要用这种方式侮辱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既然如此,我只好采取一些非常手段了。”凌父扶额叹气,“我很失望,凌夜,我付出了许多心血在你身上,我希望你能拥有顺遂的人生。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场谈话以父子不欢而散告终。
凌夜问侍女苏灿在哪里,得知她和母亲在花房交谈。
“凌夜很喜欢你,不,可以说,他爱你,我了解我的孩子。那么,你对他是什么感觉呢。”
“夫人,您是凌夜的母亲,所以我会诚实回答你的问题。我对凌夜,是喜欢的。他对我的好,我是感动的,我也从我的心出发,给予我的感情,但我对他还没有到爱的程度。爱是什么滋味,假以时日,我想以后我会体会到的。”苏灿诚恳道。
“诚实的孩子。”凌夫人评价道,“想必凌夜也知道这点,所以加倍的对你好。你在感情上处于上位者,我想你不会否认这点吧。”
“不。我认为感情是两颗心的互相贴近。如果说仅仅因为我没有表现出与凌夜相同浓度的爱恋,就认为我付出的情感少、掌控着他的情绪,或通俗地说占他的便宜,那是不公平的。
凌夜作为给予者,同样可以随时收回他的情感,到那时,他便成了上位者,掌控着我的喜怒哀乐。
‘上位者’这个词语有些标签化,夫人,恕我直言,它天然地带有一种旁观者凝视爱情的视角。真正在爱情里收获幸福和快乐的感受,只有彼此之间切身体会。
每个人给予外界的情感浓度和强度不同,打个比方,我生性内敛,我所付出的十分真挚的努力,不必然比他的七分爱意少。”
凌夫人挑起眉头,饮下一口红茶,“有趣的说法,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孩。”
她一边打开桌面的文件夹,一边说道:“你喜欢凌夜的多少我其实并不关心。这是你们的匹配度报告,只有60%,而凌夜作为S级别埃尔法,他的精神力安抚需要最与他适配的欧米伽。
简言之,你,并不合适。”
一叠纸张摆放在苏灿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