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没有看，“我想我并没有允许我的生物信息拿去做匹配度测试。”

“哦——那是在你昏迷的时候做的检查，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那家医院凌氏有股份在里面。你做了最全面的检查，暴露出了你的秘密。”

“秘密？”苏灿不解地重复道。

“这个傻小子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最后一页，你自己看吧。”

她将信将疑拿过文件，翻到末尾，“患者苏灿······诊断为先天的基因缺陷，建议不应再使用精神力······或可延长寿命。”

她如坠冰窖，一切的碎片都连了起来，为什么系统的任务时限是五年，为什么她的体质极差精神力却极高，为什么医生当时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充满怜悯。

这些日子凌夜小心照顾她的身体，频繁给一些医学研究所打电话，她偶尔听到，原来一切有迹可循。

凌夫人叹气，“就算你们越过匹配度这段难关，两人就算在一起，也许并不能长久，更不说孕育后代的问题，很有可能遗传，凌家的族老不会同意的。”

后半段话苏灿并没有听进去，知道悲惨命运的伤心和被瞒的痛苦充斥着她的头脑，她的心思已经飘到远处。

凌夫人看她的样子，悄然走了，将私密的空间留给她一个人。

苏灿仰头，温室玻璃是透明的，深蓝天幕下星星在闪烁，亘古不变。她的生命却快走到了尽头。

她想把眼泪憋回去，眼尾泛红，手中的纸张被她攥的皱巴巴的。

凌夜推开花房的门，花香四溢，而美人含泪。

他屈膝跪在她的面前，用手帕沾去她的泪水，抽去报告，双手捧住她的脸。

面对面贴近，他的雪松味气息散发出来，沾染她。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想等找到治愈疾病的办法后告诉你。”

“嗯，我知道。”她闷闷地应声，表示理解他的做法。

他温热的手掌很快为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血色。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权威的研究所，准备注资，增加研发的进度，相信未来一定会有治愈疾病的药物出现。”

苏灿点头，脑海中浮现他这些日子的忙碌，伸出指尖摸了摸他的下睑，泛着淡淡的青色。

凌夜笑了，“妹妹在心疼哥哥对不对，灿灿在身边，哥哥一点儿都不累。”

他的右手包裹住她的左手，用她的手抚他的后颈。粉色指尖摸到了他的皮肤。

他在她耳畔低语了几个字。

她皱眉，不理解他的脑回路。凌夜偶尔会提一些在她看来搞不懂的要求。

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亲了亲后颈那处。

而下一秒。

雪松味道倾泻室内，花香被压了下去。

两颊相贴，相互依偎。

“从此以后，不可以抛下我。”凌夜盯着她澄澈的双眸，“我们一起面对困难好不好，不管前路有多艰险。”

泪水瞬时盈满了她的眼眶，她懂得了他的隐喻。

他怕她因病退缩离开，于是用这种吻的方式结下契约。

她点头，泪珠滴在他的下巴上。

“那说好了，我们谁也不要放弃。”凌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拥她入怀。

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流淌，是情人间的夜语。

“我已经想过了，将来我们到了年龄就结婚。我陪着你，我们积极治疗。你喜欢的风景，我都替你记下了，未来要一个个实现。婚房的样子我们一起设计······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在身边。”

听了最后一句话，苏灿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心，更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宝宝害羞了，真可爱。”凌夜先是吻她的额头，接着亲吻她的掌心。

“我是认真的，我会结扎，不想再有其他的生物介入你我之间。我们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她的脸露出，点点头。

为了表示诚意，她也亲了亲他的掌心，不过有点苦涩，是刚刚她的泪水味道。

临走的时候，凌父看见他们紧握的双手，明白了他们的选择。

一对璧人登上飞船后，凌夫人摇头笑，开口道：“棒打鸳鸯不成，反而增加了他们的感情。”

“等着看吧，他们会分手的。”凌父却并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