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的手机屏幕在暗夜中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映亮了他紧绷的脸。
屏幕上,苏木刚刚发来的车辆定位信息,像一道猝不及防的惊雷,狠狠劈进他的视线,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当那地图上闪烁的光标与旁边标注出的熟悉地标名称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攥紧了手机,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瞬间泛出骇人的白色。
“索菲亚家!”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带着寒意的名字,声音低哑而压抑,充满了愤怒和一丝冰冷的了然。
又是她!这个阴魂不散,骄纵任性的女人!
话音未落,旁边那道一直矗立在夜色中的挺拔身影已经动了。
慕彦辰猛地转身,开了车门,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寒风。
他没有再看顾明远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
“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明远迅速坐进自己的驾驶座,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随即粗暴地拧动钥匙,发动引擎。
两束强烈的车灯,瞬间刺破沉沉的夜幕。慕彦辰座驾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顾明远紧随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两道冰冷的光轨。
慕彦辰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同样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眼里裹着寒冰。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既然她敢在众目睽睽的高档餐厅里,毫无顾忌地掌掴简琳,那么,在她那无人的私宅里,她会对简琳做出什么?
他简直不敢细想。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速再次飙升。
与此同时,索菲亚别墅二楼,卡尔的卧室。
卡尔手劲不自觉地加重,迫使简琳抬起脸与他对视。
声音嘶哑得厉害 ”简琳。“ 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给我听好了,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执念。若是细看,会发现他此刻冰冷地眼眸蒙着一层水光,甚至,他扣着她下颌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简琳的下颚被他掐得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近距离地看见他眼里的苦楚,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你不要这样...先放开我......"
她试图挣扎,声音带着哽咽和哀求,被他禁锢的身体微微扭动。
“为什么?” 卡尔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哀求,又或者,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个燃烧了三年的问题所占据。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更低,却更加咄咄逼人,“三年前……为什么要把我的住处,告诉她?”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三年前那些被他强行封存的画面,如同雪山崩塌般,带着冰冷的窒息感,轰然涌来!
他被母亲派来的人强行从那个藏身的,充满他们短暂温暖回忆的公寓里拖出来,强行押上车。母亲就站在车外,用冰冷到毫无温度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清醒点吧,卡尔。她根本不爱你。你以为她真的在乎你?不过是一张支票,她就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你的藏身之处。你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一字一字的挑着的神经,尖锐的痛,让他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份被背叛的伤痛,混合着三年无尽的思念,以及此刻失而复得却可能再次失去的恐慌,彻底化成了此刻他眼中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执念与质问。
简琳怔住了,泪水沾湿了颤抖的睫毛,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眼里清晰可见地痛楚。
当时……她有选择吗?
面对他母亲威胁,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怎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和安宁去做一场毫无胜算的豪赌?
”她……她是你的母亲,” 简琳避开了他痛楚的逼视,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她..知道你的住处,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逃避的借口。
“应该?” 卡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冷的可怕,只有满满的,浸透了苦楚与讽刺。
“一张支票……就让你觉得‘应该’把我推开,把我出卖给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应该’?!”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撕裂的伤口里挤出来的血。
支票?什么支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简琳被他话语中那陌生的指控和巨大的痛楚刺得心头发慌,一种被冤枉的委屈和更深的恐惧包围住了她。
她开始更用力地挣扎,试图从他铁钳般的手掌和身躯的禁锢中逃离,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破碎,“卡尔,你先放开我!我真的听不懂!”
见她非但不承认,反而更加激烈地想要逃离,卡尔眸色骤然暗了暗,宛如寒夜下的地海水,汹涌地翻涌着被背叛的愤怒、不被理解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他不再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猛地将她的两只手腕并拢,用一只大手牢牢地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撑在她耳侧的床面上,整个健硕的上半身极具压迫感地俯低,靠近。
“听不懂?” 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带着丝绝望的疯狂,灼烫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肌肤。
“那我再说一次,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他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狠狠砸进她的耳膜和心坎里,“就算你推开我一千次、一万次,用尽所有方法想要逃离……我也会死死地抓着你,用尽一切手段,把你绑在我身边!永远别想离开!”
这样清晰、霸道、毫无转圜余地的宣言,在她耳边轰然炸开,震得她连灵魂都在颤抖,喉咙处像被堵住了般,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身下的人突然安静了,鼻尖强烈的酸涩袭来,大颗大颗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防线,从简琳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迅速濡湿了鬓角的发丝和身下白色的床单。
三年前的噩梦再次浮现,阴暗仓库里那些撕扯她衣服的手,绝望的哭喊,没有换来一丝的怜悯。
幸而,上天垂怜,被路过的警察发现,救下了她。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当时满身伤痕、惊魂未定的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都未曾想过要放弃他,离开他。
直到最后那通威胁电话 “这次你幸运,难保你的家人也一样幸运......”
她..妥协了..
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她别无选择。
“我不要,我不要” 简琳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一种决绝的、仿佛用尽最后力气的颤抖,破碎而清晰。
这样的爱,过于沉重的爱,会将她毁掉,彻底的毁掉...
“你不要?” 卡尔浸满苦楚的声音近乎破碎的在她耳边响起,卡尔的手指离开了她的下颌,转而轻轻抚上她泪水涟涟,冰凉一片的脸颊,动作分明是带着一丝痛楚的温柔,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却凝结了冰霜,带着痛,寒意刺骨,刺痛了简琳的心。
“是你当初先靠近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从你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起,” 卡尔的薄唇贴近她的唇角 ,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残酷宣判,滚烫的呼吸与冰冷的誓言交织在两人之间的距离。
“简琳,你就注定再也没有退路了。我也一样。”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裹了毒的冰锥,毫无留情的刺向她记忆中最柔软,也最痛的角落。
简琳的防线在他染着痛楚的目光中彻底崩塌。再试图辩解那些无法言说的苦衷,巨大的悲伤、委屈和窒息感将她淹没,她只能无助哽咽,挣扎着,一心只想逃离这个再次勾起她痛苦回忆的男人。
下一秒,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或逃离的机会,猛地俯身,强势地攫住了她微微颤抖,沾染着泪水的唇瓣!
“唔...!” 简琳所有的呜咽,抗拒和破碎的言语,瞬间被尽数吞没在他滚烫而霸道的亲吻里。
而是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思念,痛苦,愤怒与绝望的集中爆发!他清冽而熟悉的气息,此刻裹挟着翻涌的情感,粗暴地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侵占她的呼吸,掠夺她的理智。
简琳,无路可退,只能含泪抵抗,双唇紧闭,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却被他更用力地禁锢在身下。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仿佛要透过这唇齿的交缠,将她整个人,连同她的灵魂都彻底吞噬,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这些年的爱,刻骨的思念,锥心的痛楚,他仿佛要一次性、连本带利地向她讨回来!
她无助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没入凌乱的发丝,也浸染了床单,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胸口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在极度的慌乱和本能的抗拒下,她猛地用力一咬!
口中瞬间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她咬破了他的舌尖
尖锐的刺痛传来,卡尔的动作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退却,甚至没有一丝的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带着铁锈咸腥味的吻,力道更重,纠缠更甚,仿佛要让她也亲口尝一尝,这三年他心中日夜翻涌的、血的滋味。
在爱情这场漫长而残酷的煎熬里,谁又能比谁好过?既然痛,那就一起痛到麻木。
就在简琳被他这近乎疯狂,带着血腥味的吻惊得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的刹那,他那只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仿佛挣脱了最后一丝理智的束缚,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猛地探向身下..
下一瞬间..
简琳浑身剧烈一颤,那突如其来的带着他掌心灼热却让她感到刺骨冰凉的触感,身体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极致的恐惧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更加汹涌地无声滑落 ,瞬间浸湿了鬓发,也沾湿了他紧绷的下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被迫感同身受的剧痛,他的疼,他这三年来的思念和挣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痛苦,那三年积压的思念,那些挣扎与绝望……这巨大的翻涌地情绪几乎要将她也一同吞噬。
可她又何尝好过呢~?
然而,此刻的卡尔却像是彻底被自己的痛楚和执念所淹没,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体的冰冷和恐惧的颤抖,他猛地将她整个捞起了一些,让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直面他那双燃烧着痛苦猩红的眼眸。
他要她好好看着!看着他!看着他这颗因为她而早已变得破败不堪、鲜血淋漓、却又固执地不肯停止跳动的心!他要她知道,这三年,他究竟活在了怎样的人间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