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笑道:“张管家今日找我何事?”
“楚姑娘,家中母亲病重,我须得离开永州月余,回老家照看家母。在临行前,想问问您身边可有需要老奴助力之事?钱财可有短缺之处?”
赵十越摇摇头:“多谢张管家美意,我现在过得很好,衣食虽称不上富足,但也能算作无忧。你母亲身体要紧,望老人家能早日康复。”
张千又道:“既然如此,多谢楚姑娘关怀,老奴就先告退了。”
“张管家慢走。”
鸾鸣宫内,姜秦海向顾铮汇报着永州城事项:“陛下,张千来信,他母亲病重,须得离开永州月余。他临行前去见过娘娘,娘娘一切都好。”
顾铮微微皱眉:“月余……”
姜秦海心道:之前不是还说不想再了解娘娘的近况吗,如今又这般放心不下。他无奈地轻叹口气,提议道:“要不换个人守着娘娘?”
顾铮眸色沉了沉:“换个人朕也放心不下,待把手头的事处理完,过几日,朕亲自去趟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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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巧自从得了珍珠耳坠后便日日戴着,时不时还故意在赵十越的面前来回转圈。
“好了,你别转啦,巧巧。我看到了,你的珍珠又大又亮。”
燕巧嘻嘻一笑:“欢欢,我觉着怜儿人可真好,又善良又美丽,比她那哥哥不知道强多少。我哥最近抢了方家这么多生意,她都没生我气。”
赵十越弯腰,揉着自己的膝盖,笑道:“她是个明事理的人,生意上的事与你无关,她自然也不会与你置气。”
燕巧见她一直不起身,蹲下身去,关切道:“欢欢,近日来总见你反复揉膝,可是之前有过旧伤?”
赵十越打起精神,强颜欢笑道:“无妨,只是腊月到了,天气愈加严寒,我总觉膝盖有些许不适,但应该并无大碍。”
燕巧正欲再劝,却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来人哪!来人哪!小蝶昏倒在地了,快救人呀!”
赵、燕二人一下从庭院中的凳子上跃起,快步行至学堂处。
“让一让,让一让。”赵十越奋力挤进人堆,眼前是孙曼音坐于地上,怀里抱着七窍流血的小蝶。
赵十越慌了神,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快,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不用叫了。”孙曼音绝望开口,“她已没有了鼻息。”
赵十越一下瘫坐在地,手指颤巍巍地探向小蝶的鼻底,的确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午膳前还在耳边嬉笑打闹的孩子,现在竟已成了一具死尸。
赵十越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嗓音沙哑,不可置信道:“怎会如此?”
人群中有学生哭着开口:“是那杯茶,一定是那杯茶有问题,刚刚小蝶还好好的,饮了那杯茶后,就突然倒地流血不止。”
赵十越闻言看去,小蝶的桌上有一盏再普通不过的热茶,她正欲起身查看,学堂的大门却被突然撞开,大量官兵涌入。
“不许动!全部趴下!”
学生们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哭喊着慌乱趴下。
赵十越虽在巨大的悲怆中,可她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她忙从地上爬起,胡乱地擦擦眼泪:“不知官爷有何事?”
领头的那位面色不善:“我乃永州城第一名捕:蒋三。你问我有何事?你看看方夫人怀里的女子便知我们为何而来。”
赵十越愣了一愣,小蝶刚刚去世,怎的官兵就立马闯入?
蒋三却不等她多想,继续道:“来人,去验验那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