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消失的三年,刘宠一直在寻她,她猜测葛玄很有可能又进去了那个洞穴,想尽办法找方法进入,都无果。
她没有放弃,但也要以江山社稷为重,找人的事只能一段时间再去看看。
但是就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葛玄居然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葛玄!你去哪了!”刘宠大步走向葛玄,本要抬起去抱她的手攥了攥又放下了。
葛玄笑道:“那个你见鬼的地方。”
刘宠道:“你果然去那了!可惜,我找不到方法进去。那座山我也看过了,本应在山顶的天池也无故消失了。”
“我是希望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人知道进入的无极炽穴的方法。不过放心吧,再也不会有人能进去了,我已经摧毁了。”
“所以你消失三年就是去摧毁那个鬼地方了?”简雍慢悠悠走了过来,仍是过往那般满脸鄙夷:“当时你正在北方,我们还以为你被袁基囚禁,结果袁基也消失了。”
简雍一身官服,葛玄还以为是穿了陈群的衣服。她歪头一笑:“嗯——这事却是跟袁基有点关系,不过不重要,都已经解决了。”
“你把袁基解决了?又省了一桩事。陛下,袁基已死,北方谁还敢不服你。”孙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拄着拐杖还能走出气势汹汹的模样。
“不是的将军,是事情解决了,还望将军慎言。”诸葛亮作为引葛玄入宫的人,很清楚袁基死没死,听见此番话也不得不恭敬的反驳孙策了。
主要还是孙策总是大言不惭,他都不知道替孙策擦了多少回屁股了。
葛玄悠悠看向孙策:“你没死啊。”
“死不了,陛下还要我侍奉呢~”
葛玄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而对刘宠轻声道:“一别三载,天下早已换了模样。如今市井安稳、万民无忧,这般盛世光景,全赖你苦心支撑。这天下苍生由你守护,我也放心了。”
这种话总像是在道别。
刘宠道:“你又要离开了?”
“我就在鹤鸣山,陛下有任何疑难杂症都可来向我药方。”
刘宠握住葛玄的手,道:“好!”
此次前往洛阳皇宫,葛玄见到了许多故人,大家仍然安好,就是唯独少了一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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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朴素书斋内,屋内几排旧木书架靠墙而立,层层叠叠堆满经史杂卷,书卷气息漫溢全屋。
屋舍不奢,白墙木窗,檐下摆数盆青竹幽兰,堂前悬一块素木匾额,写有“静思”二字。
书舍内学生已经离去,只有一人正坐在书案前翻阅竹简,他虽穿着一身闲散布衣,但屋内书卷气息漫溢,清风典雅,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
葛玄没有进入,只在门处看着这人:“如今我该怎么称呼你?夫子?”
张邈手里的动作顿住。他缓缓抬眼,看清立在门前的人,他眉眼间漫开猝不及防的震愕。
葛玄看他僵在原地半晌,悠悠开口:“没想到你做起教书育人的事来了,还以为你退隐会找个幽静之地安享终年。也是,这学生闹腾的很,也算有人作伴了。”
葛玄消失后不久,张邈也离开洛阳了。他回到陈留当起了教书先生,一教就是三年。不问朝堂旧事,只论诗书道义。
葛玄看见他的时候,他依旧是她记忆中清高到不染凡尘的样子,可他背地里有多黑暗只有葛玄知道。所以也不怪她总想逗弄张邈,是他总在做一些让人想撕碎他伪装的事。
葛玄弯起眼睛:“不过当学生们离去后,夜深人静之际,你不觉空寂寥吗?”
张邈像是终于缓过神来,站起身道:“你回来了。”
虽然事出有因,但葛玄知道张邈肯定有怨过她,她也打算好好解释,她不是那种蛮不讲理强横之人。
葛玄眼神柔和,轻声道:“是我来晚了。”
张邈眼神淡然:“功成身退不是你的作风,你是那种为功名倾尽所有的人,定然不会就这么放弃辛苦打拼来的一切。想必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葛玄感觉张邈话里有话,但还是选择好好说话:“这中间是发生了一些事,我没有不告而辞,回来后我就来找你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向我告别的?”
葛玄:……
葛玄被气笑了,她就说他总在做一些让人想把他拖进黑暗的事。毕竟黑暗吞噬所有目光,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暴露本性。
你也很想这样吧?
葛玄走到他面前,把他直接推倒在书案上。
张邈身体一震,本能地想推开她,却发现身体的记忆居然如此顽固,三年过去欢愉还未消退,甚至占了上风。
如果说要推开葛玄,那他就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无力、酸涩、酥麻、肿胀,这是他身体全部的感官。
可这里是书舍,学生们还要来这上课,如果真在这做了,那他岂不是每每上课都会想起这一幕!?
张邈语气颤抖,却还是喊了出来:“葛玄!别在这里!”
葛玄眼神中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上位者得意的姿态:“我就要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