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给他们端了一桌菜,沈韵和宋彦洲吃得没心没肺,舟山水难得没有胃口,问旁边等待的药童:“你们这有没有卖药材的地方,我需要几味灵药。”
药童笑嘻嘻道:“道长这可问对人了,莲华门的月珩公子可是这行业的大神呢,正好他明天要来我们这取药材,道长可以跟他买。”
舟山水点点头,“多谢。”
“你啊,多吃点,别担心,我命好着呢,肯定没事的。”
宋彦洲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沈韵想了想,停下筷子,“师弟,走,出去切磋。”
“你疯了?”宋彦洲觉得自己始终都无法理解沈韵的脑回路,真是防不胜防。
“你不懂,这是给他解压啊,跟打沙袋一样。”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舟山水摇摇头,低头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突然从包袱里拿出纸笔画起符来。
宋彦洲看不明白,沈韵不爱学这些,当然也不明白,不过画符也累,也算是能解压了,而且能转移注意力,于是她继续吃饭,“那等会我出去找人打一架。”
“师姐啊”,宋彦洲无奈,“咱们这是在别人地盘上,你要是惹了麻烦,会被群殴的,我保证,到时候我肯定拉着山水跑。”
“哎呀,好吧好吧”,沈韵扔下了筷子,“可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很无聊。”
宋彦洲从包袱里掏了掏,“师姐,来,这个借你,你可以背,可以念,也可以抄,可以消耗大量时间。”
沈韵抬眼看了一眼,更烦躁了,“老娘最不爱看这种书了,拿开,我现在就想撕了它,想必更能解压。”
宋彦洲默默收起来,吃饭,不说话了,这下一桌三个人,有两个都不正常了。
元无道长非常热情好客,给他们安排了三间客房,而且无论宋彦洲怎么撒娇卖乖,舟山水都不同意俩人在一个屋里睡。
宋彦洲觉得应该是他脸皮太薄了,担心别人胡乱猜测他们的关系,于是只能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间。
这夜宋彦洲睡得不是很踏实,总做乱七八遭的梦,又着急又紧张,半夜三点多醒来一看,舟山水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居然到现在都没睡!
宋彦洲不管不顾去了他的房间,舟山水还坐在桌边画符,看见宋彦洲进来也吃了一惊,“怎么没睡?”
“你怎么还在画符?身体不要了?!”
明明平时他是最注重养生的,晚上睡觉很规律。
舟山水看了看画了一半的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我睡不着,索性起来画会符。”
宋彦洲把他从桌边拉到床上,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他,“我也睡不着,做噩梦醒来了,你陪我一起睡。”
无端端地,他心跳很快,感觉自己被一种莫名的悲伤感与害怕失去的恐慌感紧紧包裹住,有些喘不过气。
紧紧抱住舟山水后,这种心慌的感觉才散了一些,过了会他又在舟山水耳边固执地喃喃道:“不管做什么,你都要跟我说,答应我,好不好?”
舟山水舔舔嘴唇,也伸手搂住他,“嗯,快睡吧。”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被一阵乱七八糟的操练声吵醒,出门一看,所有的药童正在打太极,嘴里还在毫无规律地呵嘿哈,每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元无道长拿着半个西瓜边吃边看。
看他们出来还招招手,“你们要一起吗?”
宋彦洲昨天吃了他给的那个药,今天感觉舒服了很多,基本和平常状态差不多,闻言就非常捧场地加入了打太极的队伍。
舟山水却在一旁发呆,他满脑子都是画的符哪里有问题,想不出来就跟刻在脑海中一样,想得入神。
八点的时候,药童口中的草药贩子月珩准时到了,三人跟着药童过去参观。
月珩的态度很冷淡,听说他们要买药也是一样,简直不把顾客放在眼里。
舟山水不在意他的态度,只要能买到药,于是跟报菜名一样把自己要的东西告诉他,月珩听完后道:“可以,不过要明天,今天我要去处理点私事。”
说着他的拳头攥紧了,眼神也很危险,药童小心翼翼道:“月公子,有人得罪您了吗?”
月珩冷哼了一声,“好多年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打劫到我的头上了。”
沈韵忍不住插嘴道:“这个,月公子,要不要帮你打架?带我一个吧,我很能打的。”
月珩一眼瞥过去,“你是谁?要赚钱?”
“我是清微门的,我就是想打架,不要钱”,随即沈韵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话锋一转,“当然要是你想给我也不会嫌弃的,毕竟你一看就是有钱人。”
月珩:“行,走。”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舟山水和宋彦洲也跟了过去,月珩跟着一张追踪符找到山下一个破庙,宋彦洲有些奇怪,“月公子啊,你不带点门派的人?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他的言下之意是,上次被打劫时看来没打赢啊,这次还一个人去?
月珩又哼了一声,“本来可能确实要叫,这不正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来了个打手,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破庙里的人听见声音跑了出来,一看是月珩就知道是来找麻烦的,领头的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四个,“上次我们也没占到便宜,月公子确定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旁边另一位帮腔,“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