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璋也不是今天心血来潮去清风雅筑打包,而是看到她一周前深夜的社媒动态:
lulululu:“半夜猪瘾犯了,好想吃!”
转发的是清风雅筑官博的一条季节限定美食推文,九宫格美食海报,C位就是它们家的招牌蟹黄包。
而第二天,江璐娜又转发了这条深夜动态,配文:猛亲【贴贴】让我成功吃到美味蟹黄包的月宝!
想到这,贺鸣璋几乎是下意识地视线落在她饱满的两片唇上,又移开,把瓶子里剩下的乌梅汁一饮而尽,稍解燥意。
那头江璐娜搁下筷子,又想去拆蟹,刚做的指甲不舍得弄花,左右环顾一圈也没看到一次性手套放哪里去了,有人却闻弦知雅意,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过一只蟹,三两下拆掉蟹身上捆着的花绳,手法熟练地剥起来。
边剥边不经意地问起:“你今天出门了?”
江璐娜在玩手机,头也没抬,只敷衍地“嗯”了一声,又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跟踪我?”
贺鸣璋笑了下:“你妆都没卸。”
深知她生活习性,从她穿着打扮就能窥见她的一日生活轨迹。
江璐娜手戳着屏幕,说:“和月月逛街去了。”
直接省略了后面的商场抓色狼,还进了派出所,更没有提及付冬彧来接她们的事。
一只蟹被拆解干净,剃下一盘雪白的蟹肉。贺鸣璋用纸巾擦掉手上残余的碎屑,这才把一直在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拿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下江璐娜,她边看手机,边用筷子夹着盘里的蟹肉一点一点吃。
贺鸣璋并没有立马接听,而是拿着手机推开移门,走到了阳台。
接通后,贺鸣璋没有说话,一道女声迟疑响起:“鸣璋?”
“有事吗?”
那头声音恢复热情:“这周六别忘了回来吃饭啊,你林叔昨天和几个老朋友去海钓,带回来一堆东西,正好周末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啊。”
贺鸣璋没应,反问:“一家人是哪一家人?”
那头愣了下,显然是不明白贺鸣璋怎么这么问,说:“当然是让你还有璐璐一起回来啦,老林也好久没见你们兄妹俩了。他今天还说呢......”
“你通知璐璐了吗?”贺鸣璋冷声打断她,那头顿时哑声,又立马辩解:“你和璐璐说不也是一样的嘛,你也知道她和老林之间关系才缓和没多久,老林又怕璐璐不答应,你们兄妹关系好,璐璐最听你的了。”
贺鸣璋不耐地听对方说完,并未答应,他点破:“亲自请才有诚意,”又拒绝:“我不会当你们的传声筒,璐璐想不想来是她的自由,林叔那边我会解释,你少去打扰她。”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贺鸣璋就挂掉了电话。
回到屋内,江璐娜正在和人视频:“拿绿色那款,青苹果味的更好喝,我不吃粉肠,茄子可以,鸡翅就不要了,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
“那我就拿这些了,诶,我洗面奶忘带了,上次放你那的还在吗?”
“应该在吧,我一会儿看一下。”
江璐娜举着个手机,光着脚就往卫生间去,贺鸣璋听到她乒乒乓乓开柜子的声音,接着说道:“还在还在,你几点能到啊?”
“半个小时吧,串已经上架子了。”
江璐娜开着扬声器,两人间的对话他清楚听到,猜今晚会有朋友来家里留宿。
果然通话结束后,江璐娜适时提起:“一会儿月月要过来。”
贺鸣璋识趣地抬手看了下时间,不等对方下逐客令,就主动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门边,江璐娜跟了过来,对他微笑着挥了挥手,很积极地送他出门:“拜拜拜拜,路上开车小心!”
“诶,你喝酒了不能开车,詹叔车在楼下吧?要不给你叫个车?”
“不用,挺近的,走回去就行。”
从花溪到碧水湾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了,走回去是要走到半夜吗?
江璐娜不理解但尊重,还是不忘叮嘱一句:“行吧,注意安全。”
贺鸣璋没动,手却突然伸过来往她脸上一捏,很轻的力道,手感也很好,他满意地收手,也嘱咐她:“鞋穿好,入秋了小心感冒。”
江璐娜揉了揉被贺鸣璋捏过的地方,瞪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裸着的一双脚上涂满奶黄和银闪的跳色甲油,灯光下很晃人眼,像是感觉到被人注视,脚趾头不安地蜷起,他的目光直白,江璐娜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羞耻,毫不留情地推他出门把门一关:“知道啦,啰嗦鬼!
房门关上,光着脚走几步,又想起贺鸣璋的话,不耐烦地满屋子找她不知道扔哪里去的拖鞋。
如果她此刻能回头再多看一眼,就能发现对门迟迟无人入住的2502今晚迎来了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