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有疑惑想解。”
“你好?”
在接下来的半刻钟,江亦欢至少将问题重复了三遍。坐在桌后的全身裹满黑纱的女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直到她不信邪的问出第四遍,女人终于有了反应,“哦,不好意思。我的听力太好,一时之间总是难以分辨究竟是何人在讲话,请坐。”
江亦欢低头看了并没找见椅子,不过,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腾空一坐,坐上了看不见的椅子。
“我想知”
“嘘!”
江亦欢的话被打断,随即女人的双手在那透明的珠子上浮空地装着圈,口中同时还念叨着谁都听不懂的咒语。
“我与你们有缘,所以,可以帮你们解惑,你们只需闭上双眼,默想疑惑,随后将双手放于此珠之上即可。”
江亦欢左右看两人一眼,率先将双手覆盖在珠子之上,随后是白泽漆,轮到宋茗川时,他却只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再来吧。现下你们都解惑,我恰好在这里保护师父。”
神明都不信,他又怎么会信这些乌七八糟的。
白泽漆本也准备抽手,却被江亦欢重新按了上去。随即两人闭上眼睛,各自心中默许出疑惑:
“既然两年前有人解决过百鬼飘荡,那我想回到两年前,瞧一瞧当时的场景。”
“我,想瞧一瞧江亦欢的未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江亦欢再睁开眼,抬眸一瞧,眼前是一木桩,上面刻着“常溪村”。
她抬手拍了拍并不结实的木桩,原来两年前用的还是木材。随后走进村里,此时村里大街上虽没有满街挂白布,但也是一片哀寂。
这副景象并不难猜出,此时,应该也是刚经历了“百鬼飘荡”。
她刚准备轻车熟路摸到酒鬼家再问问情况,接着却在街上菜摊旁看见了白泽漆!
“滚开!”
江亦欢刚准备上前,只看见菜摊摊主大声驱赶着白泽漆,随后口中还不停说着市井脏话。她也有些呆愣在原地,但下一瞬还是来到白泽漆身旁,下意识拉着白泽漆的胳膊,将其带到自己身后。
“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呀。”江亦欢皱着眉看向眼前凶悍的男人。
“好好说?你先让这扫把星滚远点!”男人边说还要一边推搡两人。
江亦欢光靠赤手搏斗肯定是打不过,她偷偷从袖口取出张符纸,准备逗一逗眼前壮汉。
而牵着白泽漆的左手却被对方猛然甩开。
“别碰我!”白泽漆冷冷留下一句话后离开。
“快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看着白泽漆走远,那壮汉还嫌晦气般又朝地上淬了一口。
“欸······”江亦欢看出白泽漆脸色不对,再加上壮汉口中的言语着实奇怪,便没有立即追上去。
她怎么也没办法将男人口中的扫把星和自己记忆里的小白联系到一起。
“大哥,我能问你个事吗?”
经过壮汉添油加醋的一番描述,江亦欢总算明白过来:
大概一个月前,本跟随散修外出修行的白泽漆突然狼狈地回了村。回村当日满身血污,无论别人问什么都闭口不谈。而自从他回来后,常溪村就开始接连死人。前几日,就连白泽漆的父亲也病死在屋中。现在家中只剩病弱的母亲和他两人。
听着壮汉所描述的场景,与两年后常溪村“离奇”死去的人非常相似。
想到这,江亦欢突然顿了一下,她想起今日上午白泽漆的神色。
她叹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对白泽漆了解甚少。
“哎!”壮汉拦下江亦欢挑菜的手,“你?不会是要给那扫把星买菜吧?”
“不是不是!”江亦欢笑嘻嘻道,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声音,“这马上中午了,我也馋这口小白菜呢!”
.
江亦欢一路靠着和村民自来熟,很快便打听到白泽漆家的住址。
破破烂烂的一件小屋子,房外还有一圈东倒西歪的栅栏,院子里什么也没有,灶台旁的地上放着一小堆干柴。
她远远听着,屋内似乎时不时传来女人尖锐的咒骂声,白泽漆被母亲赶出房门,面上还带着不知被什么划到的伤痕。
鲜亮的红色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江亦欢转过身,背靠着一棵树简单隐藏著自己的身形。
她突然想起今早一起调查时的白泽漆的神情。白泽漆那时候在想什么呢?
方才在菜摊摊主那里,白泽漆突然甩开她的手,或许就是瞧到了她使用符咒,为什么对修仙者如此抵触。
两年前的白泽漆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站直身体,趁着白泽漆不注意将刚买到的蔬菜瓜果留在了门口后便悄声离开了。
常溪村不算大,江亦欢仍是找了小旅馆住下,在那里听着些风言风语。到了夜里,她便出来随意逛逛,随意地清理些小妖小怪,只是,她穿回两年前已有五六日,仍是没见过百鬼飘荡,自然也没见过那真正害人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