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宋茗川不停地向前跑,不敢回头,似乎只要有一瞬的犹豫,又会被拉回到从前。
从马戏班逃出后他便开始漫无目的前进。
汗水从脸上流下,滑到了身体上的伤口,鞋也不配合的烂掉了底。
直到脚下再次传来细微的痛,宋茗川终于停下来。
连日奔波的辛劳将他压倒了。
这一倒,便是整整三日,再次醒来,入目的是一间竹屋,房中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你醒了?”
眼前的青年身穿藏蓝色衣袍,声音如清泉一般澄澈。
可是······宋茗川忍着身上因疲惫带来的痛感坐起身,他警惕地朝后躲,下意识地抬手捂脸。
“你放心,不会再有危险了。这里是我的居所。我与你一样,是个散修。不过我近日”
“还我。”宋茗川直接打断他。
青年愣了一下,随后从身后的柜子上拿了裂开的面具给宋茗川,“我遇见你时这面具就散落在你身旁,已经碎掉了你还要”,看到宋茗川的反应后青年的声音猛然停下。
宋茗川看到面具碎了立马又慌张地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脸上,身上不少伤口经过这么一折腾又渗出些血来,可他却毫不在乎,只要遮住脸就好。
可是被子能遮住面容却掩不住慌乱的心,江晨看着面前颤抖的被子。他走上前,一把拽下被子,看见了那张布满疤痕的脸。
疤痕蜿蜒崎岖,一小片像蜈蚣,一小片像残破的雪花,能辩出的和不能辩出的图案就这样拥挤在一张脸上。
“别慌!”他按住宋茗川不停在脸上抓挠的手,在他脸上轻轻一拂。
“好了,我给你戴了个障面纱。”
障面纱,戴上后旁人看不清面容,但却辨不出异样,只是一旦带上终身不可取下。
听到江晨这样解释后宋茗川才逐渐冷静下来,那张面容带给他的不仅是他人的恶意,还有恐惧。他已经无法再直视他人,只要看到别人的眼睛,就仿佛听到嘲笑了声音。
“其实,只要你愿意提升修为,听说得道成仙便可以重新捏骨,换一张面容。不过很少有人修仙是为了那个吧,哈哈哈。”江晨自顾自地说着。他和任何人都能搭上话。“说起来,你为何不自救呢?我探查过你灵力很充沛阿,虽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宋茗川安静地听着江晨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才道:“我想修仙。”
“好啊,我正有成立门派之意,若你有意,正好一起。”江晨站起身,“这件事过些日子再谈也不晚,你先休息。”说完,端起汤药走出房门。
“你······的名字。”
门旁的男人爽朗一笑。
江亦欢猛地抬头,看向靠在书架旁的人,“这书籍中······”
陈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再念出这个名字,他朝着江亦欢点点头,“没错,是江晨。也就是你的父亲。”
江亦欢低头,指尖抚上书中文字,仿佛江晨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
“当时你父亲正在村里帮村民除些作乱的小妖,在那里遇到了魔王,想来就是在那里建立的情谊。当年我以为承云派是你父亲和苏隘两人建立,不想还有他的一份。再后来的事,我之前和你提过,或许是偶然遇见了你母亲,便有了你。这当中我也不清楚。”
“那宋茗川当年为何要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