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梓钰越想越烦躁,紧紧攥住被子,双眼通红。不论是谁,都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彻底消失!
压抑的气氛在房间里流淌,沉默充斥着整个空间。
而窗外月亮正缓缓从天空最高点往下坠落,直到晨曦的光从地平线透出来,完成了日复一日的交接。
“我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邮件诶。”
胡与山推着卿梓钰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一脸疑惑。
今天是复检的日子,他早早就带着小笼包和豆浆上门,本来想给卿梓钰一个惊喜。
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和一张好似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脸。
小心脏受到大惊吓。
胡与山立刻惊呼出声,当场就要拉着卿梓钰出门去找个小庙拜一拜,结果被一记爆栗扣在额头。
“我靠,我好不容易翘课出来,你竟然如此对我!”
二人照原计划来医院复查,一路上胡与山委屈得不行。
卿梓钰也烦得不行。
直接说吗?
他丢不起这人,但是别的可能性…感觉也不是不可能,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之前也没收到过吗?”
“没有啊。”
卿梓钰紧绷的脸上流露出一点疑惑。
这段视频和之前自己看的照片角度一模一样,明显是同一个系列。现在排除祁淮川本人发送的选项,那只有一个可能,祁连泽?
他会告诉祁连泽吗?
那些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还是根本就是他们一起策划的呢?
难道是只针对自己的恐吓吗?目的是什么呢?给自己一个复仇预告?
这段时间祁家简直安静得可怕,难道是在计划什么吗?
问号问号,简直满头的问号。
卿梓钰越想脸色就越沉,相比较那些明晃晃的恶意,这种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一招毙命的威胁,更让人胆颤。
“梓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卿梓钰下意识僵住了身体,在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口罩和帽子后,才假装平静地示意胡与山不要管继续往前走。
但对方似乎很坚持,一条修长笔直的腿从轮椅旁迈出,正好卡住车轮。
胡与山浑圆的眼顿时瞪起来,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板起脸转向拦路的人,一副不好惹的社会大哥模样。
“什么意思?找茬?”
但在看清脸后,又瞬间变得乖巧。
“豪澜哥,怎么是你呀?”
“与山,好久不见~”
宋豪澜眯起笑眼,似乎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
“我刚从办公室来,胡上将还在大发雷霆,好像听说是他的卡不见了…”
这个欲言又止让胡与山瞬间站直身子了。
“我…这老头,给我了都不记得。我这就给他拿过去。”
说着,他把轮椅往宋豪澜面前推了下,俯身靠近卿梓钰的耳朵。
“完犊子了,我得先走一趟,不然这老头估计会杀人。你跟先你哥一块去复查吧,咋样?”
这很难说不行吧…
卿梓钰无奈地点点头。
胡与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这里只剩下一片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豪澜才走过来,在卿梓钰面前蹲下。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如你所见。”
卿梓钰勾起笑容,一脸无所谓。
“比起祁淮川,我还能坐在这,已经够本了。”
“他…你干的?我就知道。”
宋豪澜捏了捏眉头,一脸烦躁皱,这个表弟为什么永远不让他省心呢?
“你莫名其妙消失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事?还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还记得你是学指挥的吗?”
“我知道。”
卿梓钰撇嘴,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我看你不知道!指挥要有你这样的伤,会第一个死在战场上。”
“拜托,这是什么年代啊,哪儿来的战场?”
卿梓钰冷笑起来。
“想骂我可以直接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
宋豪澜冷哼一声,又陷入沉默。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卿梓钰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只是心里隐隐有股不安。
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吧,这样的场面再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宋豪澜握住卿梓钰的轮椅,径直推着他往医院科室走去。
“我先带你去复查,不跟我说的话,就一会自己跟你爸妈解释去吧。”
“……”